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21)+番外
宫人们连忙去换蜡烛,外殿内很快灯火通明起来,庄倚危把手里那盏放下,这才在整个殿内四处查看,然而还是没其他人影。
“没事了,你们出去吧。”庄倚危吩咐道。
宫人们出去后,庄倚危的表情顿时垮了,他看着安安静静的静观琴:“……不会吧,难道是我梦里冒犯虞哀帝的事,被正主知道了,现在闹鬼警告我呢?”
说完了,他又干笑了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似乎……就算没有做梦,单论我从人家墓里搬走了遗物这件事,也够惹怒人家了……虞哀帝?你在吗?我突然觉得我可能也没那么怕鬼,您要不现个身,直接骂我?陛下?”
房梁上的虞其渊:“……”
庄倚危伸手拨了下琴弦:“您要是不露面,那我就回去睡了啊……我尽量控制一下自己,但做梦这个事儿真不好控制,如有冒犯……您多担待。”
虞其渊磨了磨牙。
庄倚危回了内殿,虞其渊顺着房梁跟过去,确认这家伙并没有暗候着杀个回马枪,他才从房梁下来。
身上沾了灰,爪子也不方便,虞其渊只好蹙着眉头抖了抖毛,抖干净了,他又回到静观琴边,再度拨弄了几下然后蹿上房梁。
庄倚危刚躺下就又听到动静,顿了顿,还是再次起身到外面查看。
“我觉得应该不是人,我这地方没有来人试探的必要,就算有人想要试探,也没必要大半夜弹琴扰民,这不是正常逻辑。所以既然有猫妖在前,那闹鬼也是可以接受的……所以陛下您是跟着您那箱子画,和我一起回宫了吗?”庄倚危一通分析。
虞其渊坐在房梁上,仍然一脸面无表情。
这厮不是说他怕鬼吗,看起来怎么也没受多大惊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果然是个草包。
庄倚危又敲了敲静观琴,还是没得到别的回应,于是只好再度告别:“那我又回去睡了啊……”
进内殿之前,庄倚危突然看到了门口有一小片灰迹,而他记得他上次回内殿的时候,是没有看到这小片灰的。
所以……
庄倚危若有所思,抬头往房顶看,一边看一边再回到外殿,然后和这次懒得再跟踪确认他行迹、正好从房梁上下来的虞其渊撞了个正着。
虞其渊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懒洋洋地扫了庄倚危一眼,在殿中软榻上趴下了,准备睡觉。
不是鬼,庄倚危居然还有点失望:“——果然是你啊,阿鱼,就知道吓唬我,我刚才叫你你还不出来……我懂了,你是想让我以为闹鬼,从而害怕虞哀帝那些画像,你就能得偿所愿把它们毁掉了,对吧?你这心眼多的小坏猫。”
虞其渊半点不想知道这混账在失望什么,嫌他说话油嘴滑舌,扭头换了个眼不见为净的方向。
然后虞其渊就被庄倚危抱了起来:“宝贝儿你还是跟我一起进里面睡吧,免得你继续在外面捣鼓这琴,扰民啊。”
虞其渊到底不是一只纯粹的猫,不然现在非要咬庄倚危一口不可。
进了内殿,虞其渊趁着庄倚危关门的时候,从他怀里跳到地上,目光在屋内逡巡了一圈,然后选择了那装着他画像的檀木箱子为床,趴在上面准备睡了。
庄倚危走过来揉了揉他的猫头:“你打算睡这里?也行,反正箱子是关着的,你这短胳膊短腿也打不开,不怕你把画抓坏,不过这箱子硬邦邦的,睡着不会不舒服吗?我不介意猫睡床上的,你要不要来?”
虞其渊烦躁地伸出一爪子。
庄倚危退后两步躲开:“可真是个脾气大的小祖宗,养猫的人嘴真严,没说过小猫这么暴力的啊……晚安,阿鱼。”
庄倚危吹灭了屋里剩下的烛火,终于安安分分躺下睡觉了。
然而天将明时,庄倚危半睡半醒,又陷入了一场梦境。
他再度梦到了虞其渊——不过这回他在梦里老实了许多。
还是他白日看过的画里的情景,虞其渊一袭白衣坐在不知是何处的竹林间,鸦色长发只用玉簪简单束了些许,余下如缎似的发丝泼墨一般披散着,他就那样靠在竹叶下,手里拿着一壶酒,雪白的面上染了点酒意酿成的红。
庄倚危“看到”自己急匆匆上前,拿走了虞其渊手里的酒壶:“你又躲起来偷偷喝酒,是不是又头疼了?”
虞其渊懒洋洋的,没跟他抢酒壶,也没回答他。
庄倚危就上前帮他按揉太阳穴,嘴里还在唠叨:“你一头疼就喝酒,酒劲儿过了更头疼,干嘛这么折腾自己……别这么看我,你长得好看我也不会让你喝酒的。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多头疼的事要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