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29)+番外
“史今”是说书老头给自己起的江湖艺名,他早前靠说书卖书攒了点家底后,就开了这家小茶馆,每日晚间固定说书一回,但白日里他无心写稿时,也会临时开场,正如今日。
“这猫瞧着挺名贵的,严公子不愧是富贵闲人啊,养的猫都特别出众。”史今走进来,张口就恭维,摸着胡子一点都不显得虚伪。
庄倚危给自己搞了个化名,这化名姓严,庄严的严。
茶馆的伙计跟在后面,端上了一桌茶点,又退了出去。
庄倚危回道:“那你可看走眼了,我这猫虽然确实出众,但没花钱,在后花园捡的,空手套白猫。”
史今摸着胡子的手一停,从善如流地继续恭维:“贵府人杰地灵,所以这有灵性的野猫也喜欢去,这才让严公子给捡到了,也是这猫会挑主子。”
庄倚危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虞其渊的头顶,虞其渊实在烦躁,索性给了他一爪子。
这些天下来,庄倚危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猫抓他的时候没露爪子那就随便,露了爪子他就赶紧撒手躲开。
眼下庄倚危也眼疾手快地躲开了猫的利爪,虞其渊趁着他放开了手,跳到了另一边坐下来,目光懒洋洋的。
“看吧,谁让你说我是他主子了,他不高兴了吧。”庄倚危甩锅给史今,“我这猫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你说话注意点。”
史今:“……诶,行,那严公子今天想听老朽戏说哪位历史人物的生平呢?”
庄倚危虽然不思进取,但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十分珍惜的,所以时不时来听史今讲讲庄国历史和当下朝廷里的小道消息,好歹多点了解。
有时候不知道问什么,就让史今随便讲,至于其中有多少真多少假,庄倚危自己掂量着听,反正史今只负责讲故事、不保真。
但庄倚危今天有明确目标:“前朝末帝虞哀帝的事迹,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第12章
虞其渊木然地扫了眼庄倚危。
这大字不识几个的草包不是说要出宫来找新鲜吗,怎么还抓着他的生平不放?
还找说书先生来讲,真是让他机灵起来了。
这家伙怎么不直接把《虞哀帝纪》拿出来,叫这说书先生念给他听算了?
史今有点拿不准庄倚危的意思:“老朽博古通今,这虞哀帝的事迹倒也能说上一二,不过……严公子是想听骂他的,还是想听夸他的呢?”
庄倚危从桌面上拿了块栗子糕,喂到虞其渊嘴边,语气随意地回答:“都行,全面点。”
史今明白了,这分明是想听夸的。
想听人夸前朝暴君?
这严公子可真是品味不同凡响。
但谁让他出手阔绰呢!
史今:“好嘞,严公子容老朽理一理思路。”
虞其渊蹙着眉往后躲,不碰那栗子糕:“拿远点。”
庄倚危轻啧了声:“阿鱼你真的很挑食,你什么都不吃,让我养你养得很没有参与感啊。”
虞其渊不屑道:“朕没吃你的没用你的,你到底哪来的脸自称养了朕?”
“你这小表情,铁定又在骂我。”庄倚危说这,把栗子糕拿回去,自己咬了口。
史今拿出职业素养,已经迅速整理好了讲故事思路。
他在一丈外的讲桌边站定,很有仪式感地拍了下惊堂木:“要说这虞哀帝,那可真是个传奇人物——”
传奇人物本尊懒洋洋地原地趴下,用尾巴把自己圈了起来。
史今:“虞哀帝,前朝大虞虞怀帝膝下排行第六的皇子,全名虞其渊。”
“生母是商户女,因美貌被虞怀帝带回后宫,册封为姝妃,但生下虞哀帝不久后,姝妃就受伤毁容,也失了圣宠。虞哀帝这非长非嫡、排行不上不下的皇子,也就不大受虞怀帝重视。”
庄倚危嘀咕:“毁容?肯定是宫斗受害者,别人怕他们母子风头太盛……不过也可能是姝妃自己避风头?”
虞其渊打量了眼庄倚危。
史今说书的时候,除非是专门的互动环节,不然是不会搭理听众说了什么的。
当下庄倚危小声自言自语,史今听不太清,也没特意问,只继续自己的讲述。
史今:“且据史书记载,这虞哀帝自幼便容貌出众,但这在他那皇帝爹眼里可不是优点。虞怀帝甚至当众点评过,说皇子容貌姝丽,反而不伦不类。以致虞哀帝年少时遭到诸多挖苦。”
庄倚危也继续嘀咕自己的:“美强惨啊,原生家庭的痛,元素太齐全了,不愧是我推。”
虞其渊:“……”
他烦躁地往旁边挪了挪,离庄倚危远了点,怕染上蠢气。
史今:“虞哀帝也沉得住气,当真就在皇子里不伦不类起来,别的皇子争强好胜竭力表现,他却沉迷作画,虽以画技扬名,却也离储君之位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