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40)+番外
他咳嗽了声,大义凛然地看着虞其渊的脸。
然而话还没开口,又先被美人面晃花了眼,庄倚危再度失神,下意识地摸了摸鼻下。
确定自己没有流鼻血,庄倚危才移开眼,盯着虞其渊锁骨处那三颗红痣,勉强调出一点愁眉苦脸来:“不管你是人是鬼,我的猫呢?你先把我猫还我。”
对了,他还有只猫,身为一个合格的主人怎么可以忘记自己的猫!
显然他刚才不太合格。
话说这猫也不太合格,居然不声不响自己溜了,都不提醒他有“客人”来了。
另外这客人的做客之道也不怎么样,哪有直接往别人身上睡的,还不穿衣服……
庄倚危演技算不上精湛,虞其渊却是本就擅长看人,自然瞧得出来庄倚危这会儿的局促和强装镇定,心思根本不在什么找猫上。
他稍作思索,还是有点好奇庄倚危的色心到底能支撑到什么程度,当真做鬼都不怕?
正好,一盏烛火燃尽熄灭,殿内只剩最后岌岌可危的一盏灯,帐内更加昏暗了。
虞其渊掐着时机,故意恶劣一笑:“朕还阳需要祭品,你的猫已经被吃掉了,接下来该你了。”
正好灭掉的烛火,夜色笼罩的帐内,黑发白肤的百年前尘美人,幽幽的话语,本该是挺吓唬人的。
但庄倚危仍然恍惚,只心想着,美人对我笑了。
美人就是美人,说这么吓唬人的话,可看上去一点都不吓人,反而更添活色生香。
至于猫被吃了这种事,庄倚危勉强分出一点理智想了想。
虽然没证据,但他觉得是假的,阿鱼是个机灵的百年猫妖,真那么容易没了的话,这虞哀帝也没必要留下他这个肉|体凡胎,现在来逗弄了。
大美人居然在跟他开玩笑,太鲜活了。
庄倚危到底没控制住,出现了点不大庄重的突发状况。
他默默换了个坐姿,也不敢再看虞其渊了,语气都支支吾吾起来:“……长得好看,也不能不注意用餐礼仪啊,你要不先把衣裳穿整齐吧。话说……您打算怎么吃我?”
聊斋里的妖精吸食阳气,好像都是通过那什么活动来着……
虽然这里不是聊斋,虞哀帝也不是狐精,但原理说不定差不多呢。
庄倚危这么欲盖弥彰,虞其渊既不蠢也不瞎,几乎是立时便猜到了这色胚草包在遐想什么,还有方才那突然变化的坐姿是在遮掩什么。
虞其渊:“……”
他不禁又蹙了蹙眉,吩咐道:“给朕拿身衣物来。”
庄倚危下意识点头:“好,我先给你拿身我的衣服,你将就穿下……那个,陛下,您能也换个姿势吗?现在这侧躺,有点太展示您修长的体态了……”
实在过于勾人。
虞其渊没说话,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庄倚危。
庄倚危马上认怂:“好的不用,您躺好,我给您拿衣裳去。”
看着庄倚危下了床榻,虞其渊才微微拧眉,看向自己的腿。
他方才试图起身时就发现了,他如今虽然变回了人身,这双腿却似乎动弹不了了。
第17章
庄倚危来到皇帝的衣橱前,往外拿衣物的时候,殿内惟余的那盏烛火也终于寿终正寝。
周遭除了透进来的月色,再无其他照明的光亮,这样的黑暗反倒让庄倚危清醒了几分。
他顿在原地,眨了下眼,整理了下思绪。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在强行养了一只猫妖后,现在还遇上鬼了?
他以为自己只能做梦时“见面”的人,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床上?
话说……这位陛下不会真的是随他那箱子画,早就从帝陵里出来了,这些时日一直在宫里吧……
那,他对着画像当变态的画面,也被本尊一直看着?
那可就太尴尬了……
这么一寻思,庄倚危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虞其渊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又在折腾什么”,抱怨得十分自然,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打扰了。
庄倚危瞬间心凉了,什么躁动都没有了,感觉自己已经被判了死罪。
他拿着衣物,磨蹭回到床榻前,撩开幔帐前,又突发奇想地起了疑心——里面真有个鬼吗?里面的鬼真是虞哀帝本尊?
现在掀开帷幔,会不会看到个青面獠牙的阎王爷?
庄倚危所有的犹豫忐忑,都在揭开床幔、看到虞其渊的瞬间,烟消云散了。
虞其渊已经坐起了身,靠在身后的床架上,除了长发蔽体之外,此时他还扯过了被子盖住了腰际以下。
庄倚危默默掩饰住遗憾之情,努力把眼睛从虞其渊的脸、锁骨处的红痣间移开,见缝插针地走神想到……虞哀帝手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