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囤货求生(4)+番外
有人挑着扁担,有人拎着麻袋,还有没卖完的鸡鸭在嘎嘎叫着助兴。
公交车站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司机拼命按喇叭:“一个个上车,慢慢来,哎——小心!”
一个老太没注意看脚下,被绊了个踉跄,眼看着就要造成一场血案。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旁伸来,结结实实地扶住了老太的肩膀。
老太惊魂未定,一个劲地说谢谢。
年轻男人扶着老太太上了车,他倒没趁机一起挤上车,而是退到了最后,把位置让给了其他老人。可等到最后,公交车上已经满载,司机冲着他摆了摆手,然后车门嘎吱一关,直接一脚油门走了。
转眼间车站空荡荡的,只有年轻男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行李箱还被着急的大爷踢翻在地,轮子四脚朝天滚动着。
顿了顿,他弯腰捡起行李箱,耳边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一抬头,看见一辆房车徐徐停在了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白生生的脸,眼睛圆圆的,含着笑:“小周哥。”
男人一怔:“……方因?”
方因笑容更加灿烂:“去哪儿,我送你!”
……
方因偷瞄坐在副驾驶上的年轻男人,坐立不安。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周骁。
他和周骁是同一个高中的学生,周骁比他大两届,长得帅气,成绩优异,家境优渥,在校园里是明星般的存在。
而他上高中时借住在城里亲戚家,因为寄人篱下导致性格沉默,学习成绩一般,整个青春期都是灰扑扑、不起眼的存在。
他与周骁是两个世界的人,应该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没有交集。
但偏偏平行线画歪了一笔,两个人出现了短暂的交汇。
高中时的方因因为太过沉默内向而遭遇了欺负勒索。
放学后,校霸一群人把他堵在小巷索要保护费。
方因沉默内向,但骨子里还是倔得,不肯把钱交出去,毕竟交了钱就要饿一个礼拜的肚子。
可不交钱就得挨打。
苦出身的山里孩子皮糙肉厚不怕被打,也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和倔强。
方因也知道,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道理,二话不说就抱着书包顶了上去。
校霸没想到方因还敢反抗,被顶了个人仰马翻,小巷里顿时闹哄哄的。
“哎!”
“草,给老子抓住他!”
“疼死我了!”
眼看着就要打的头破血流,楼上传来冷泠泠的嗓音:“吵死了。”
少年周骁靠着窗户,夕阳的余晖打在他的侧脸,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校霸们一哄而散,只有方因仰头看着,一动不动。
少年周骁翻窗跳了下来,膝盖微弯,裤管笔挺。他拍拍方因肩膀上的灰尘,又曲着手指整理凌乱的衣领。
他漫不经心地说:“打架不是这样打的,叫声哥,哥罩你。”
……
方因紧紧抓住了方向盘,不太自然地直视前方,久别重逢过后不免紧张生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破沉默。
说些什么好……
毕业以后做什么工作。
回来做什么?
还是一个人吗……
方因的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紧张得要死:“小、小小周哥……”
周骁:“方因。”
嘟!
方因不小心按到了喇叭,鸣笛声顿时响彻街头。
周骁:“几年不见,怎么还把我往年轻了喊?”
方因讪讪一笑,终于把舌头捋直了:“小周哥。”他顿了顿,“好久不见。”
周骁先一步毕业去了外地上大学,两个人的关系逐渐只存在于逢年过节发问候信息,想要联系却又无从下手,没想到还能在老家镇上遇到。
“小周哥,你去哪里?”方因问。
周骁说:“去山里。”
方因:“去山里做什么?”
周骁说:“下乡帮扶。”
方因侧过头追问:“你考公务员了?”
周骁摇头:“我是医生。”
方因脱口而出:“你怎么当了医生?”
周骁笑了:“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医生?”
方因忍不住睨了一眼。
周骁的手指修长白皙,手背劲瘦有力,确实挺适合握手术刀的。
比起高中的时候,现在的周骁眉眼更加清隽,少了点少年时的桀骜,也不知道穿起白大褂是个什么样子。
方因的思绪发散,想入非非。
周骁冷不丁提醒:“开车的时候专心。”
方因被呛了一下,用力咳嗽了起来,还以为自己心里想得被看穿,脸颊涨得红彤彤,下意识解释:“我没有,没……”
周骁的眼瞳漆沉。
一切的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方因只好埋头开车。
为了避免尴尬,转而打开了车载音响放点音乐缓解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