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序赤井小鱼日记(17)+番外
他不能不相信。
如赤井秀一所想的那样,凌晨一点,他的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他不认识的男人。刺眼的手电筒光打在脸上,赤井秀一皱眉避开,却被人扳着头扭过来。
看上去贝尔摩德说的没错,没法证明自己价值的家伙,在组织眼里什么也不是。
男人对着资料确认了身份,毫不客气地给赤井秀一套上头套,用力推了一把示意他跟着走,然后上车。
赤井秀一忍耐着闷热的气息,车子发动,路程很长,他在心里默默计时,大约开了有一个多小时,接着是卷闸门的声音,车子在下行。
所以,不见天日的意思是在地底吗?
车终于停下,右边的男人粗声命令道:“下来。”
他又被拉着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从脚步声判断是某个走廊,但十分寂静,没有任何说话声。直到转过一个弯,才传来隐隐约约的动静,夹杂着模糊的对话声。
最后是锁链声和金属门的咯吱声,他终于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男人没有说话,把他用力往里一推,毫不留情地关上门。赤井秀一察觉到不对,用力扯下头套,发现自己站在囚室里。
这里还有另一个人。
屋里的灯突然亮起,他也看清了对方。右手奇怪地扭曲着,浑身是血,眼神里满是恐惧,起码在发现眼前只是个少年前如此。
发现屋里只有自己和少年后,躺着的男人猛然抬起头,也让赤井秀一彻底看清了男人的脸——一个连环杀人犯,去年时突然失去了消息,他在家从新闻上看到过。
赤井秀一不用四下张望也知道,这里肯定有监视器。他也不能张望,因为对面的人眼中亮起的是杀意。
就在最多五步处,有一把刀。
男声从窗口响起。
“贝尔摩德大人说,你需要一份见面礼。”
第9章 干邑
赤井秀一对鲜血并不陌生,真纯还常常回日本时,他不止一次见过她衬衣领口透出来的绷带,还没痊愈的伤口透过边缘渗出丝丝血迹。
真纯并不避讳这个,玛丽最开始也一样。直到她发现这种情况只会激发幼子骨子里和家人一样的冲动偏执,才会在他盯着真纯的伤口看时把人毫不犹豫地赶走。
“回去,秀一。”成熟的女特工板起脸合上门,“你姐姐会处理好,而我需要操心的孩子已经够多了。”
但是母亲,赤井秀一想,您应该一直都清楚,就像拦不住父亲和真纯那样,也没什么能拦得住我。
无论那抹红色是血液还是血债都一样。
表面上看,十四岁刚刚出院的少年面对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情况对赤井秀一极其不利。但他知道并非如此,也清楚贝尔摩德,或者说组织设计的结局是什么。
动手,男人会死。
反抗,他们一起死。
这是组织挑选好的猎物,赤井秀一只需补上最后一刀。他的动作很快,刀子划开皮肉的时候,殷红的血衬得混血少年更加苍白。
少年把刀丢在地上,冷漠地转过身:“开门。”
铁门被拉开,方才把他带来的黑衣男人拖着地上毫无生息的人离开,没有管仍在里面的赤井秀一,又锁上了门。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留在这间囚室,顶替刚刚死去的男人。
赤井秀一沉默地踢开刀,给自己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让体内滚烫的血液冷静下来。
他的冲动只是纯粹的生理反应,结束了一场战斗后都会有的亢奋。随之而来的是疲惫,还有淡淡的厌恶。但合起的眼帘足以挡住所有情绪,等铁门再次被拉开,看过去的只有平静冷漠的诸星大。
“诸星大?”赤井秀一抬起头,恰好看到头发花白的男人走到面前。
他的目光在男人的站姿上微凝——赤井秀一见过一个人会用这种站姿,他母亲赤井玛丽。年轻的真纯则和他们有细微的差别,她曾经说过,年代不同,战术站姿也在变化。
这是个和他母亲差不多年龄的家伙。
还有男人提到贝尔摩德的态度,以苏格兰和波本作为参考,虽然同样严肃,但没那么忌惮。
“干邑,我的代号。”
赤井秀一轻轻哼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他没有隐藏自己的疲惫和厌恶,因此干邑误会了他的沉默:“在哀悼?”
“在恶心。”赤井秀一模糊了答案的细节。
干邑突然笑出声,赤井秀一这才发现他脸上有很多疤痕,不过似乎做了手术调整,以至于他最初以为是对方的皱纹。
“贝尔摩德说得不错,你果然很适合组织。”他收起笑容命令道,“跟我来。”
赤井秀一跟在男人身后,穿过之前的走廊。他发现这里不止有一间囚室,但很安静,走廊里只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那些囚室也不是每一间都关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