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起脸。

嘟起自己，还带着睡意湿润的嘴唇。

先是轻轻地碰了碰。

温热，干燥，带着橘子味的清甜。

和属于贺成本身，一丝极淡的烟草余味。

和他记忆中，那个强势掠夺的吻。

截然不同。

贺成没有醒。呼吸依旧平稳。

叶栖羽的胆子，悄悄大了一点点。

他伸出舍尖，像只试探的小动物。

然后，尝试着，顶开那微微合拢的齿关。

贺成的牙齿，似乎无意识地松动了一点点缝隙。

叶栖羽的心，跳得快要冲出喉咙！

他像是偷尝了晋果，既害怕被发现，又贪恋那一点点甜。

他笨拙地，毫无章法地，模仿着记忆中贺成吻他的方式。

带着近乎虔诚的，偷偷摸摸的甜蜜。

同时，他另一只原本搭在自己身侧的手。

也开始不安分地，悄悄挪动。

指尖颤抖着，越过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距离。

碰到了贺成深灰色睡衣的下摆。

那布料柔软燥热。

却又在此刻，无比碍事！

叶栖羽的首指，钻进了下摆边缘。

脂尖，触到了贺成腰侧的皮肤。

紧实，温热，肌理分明。

和他想象中一样，甚至触感更……惊人。

他脂尖微微一颤，像被烫到，又舍不得收回。

一个更大胆，甚至带着点孩子气报复意味的念头。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撞进他迷糊又亢奋的脑子里——

哼！这个臭贺成！

他都被堪过，莫过，甚至……

那样“疏导”过了！

贺成把他里里外外，看得清清楚楚，管得严严实实。

可他还从来没有……

没有见过贺成的呢！

那个……

那个他每次靠近，都能感觉到存在感和热度的……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火燎原。

瞬间烧光了他残存的那点理智。

被规则压抑的好奇，被掌控催生的逆反。

还有那种“不公平”的委屈感。

混合着此刻，偷吻得手的隐秘刺激。

一起发酵，膨胀！

他红着脸，心跳如雷，首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指尖，划过清晰的人鱼线。

触到了睡库松紧带的边缘。

他屏住呼吸，指尖勾住那边缘。

正要一鼓作气——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那双原本紧闭着的深邃眼睛，毫无征兆地。

缓缓睁开了！

没有初醒的迷茫，没有被打扰的愠怒。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深得像瞬间结冰的寒潭。

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叶栖羽近在咫尺。

写满了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了。

叶栖羽的嘴唇，还傻傻地贴在贺成的唇上。

舍尖甚至忘了收回。

他钻进贺成睡衣下摆的首，脂尖还勾在睡库边缘。

整个人僵成了石像，只有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

因为极致的惊恐，而睁得滚圆，瞳孔紧缩。

贺成看着他，目光沉静，锐利。

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

他甚至没有推开叶栖羽。

只是用那双清醒得可怕的眼睛。

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在欣赏一场蹩脚的，自投罗网的表演。

叶栖羽的血液，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心。

包裹着他脚掌的那只温热大手，此刻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

他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尖叫出声。

申体本能地想弹开，想逃跑。

然而，就在他肌肉紧绷，准备后退的瞬间——

贺成原本横在叶栖羽颈下的那条手臂，倏然收紧！

铁箍般，将试图逃离的叶栖羽。

牢牢地按回自己怀里！

两人申体贴得更紧，严丝合缝。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原本握着叶栖羽脚丫的手。

快如闪电地抬起！

精准地抓住，正在试图瑟缩收回的手腕。

力道极大，捏得叶栖羽腕骨生疼。

“唔——！”叶栖羽吓了一跳。

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更多的是灭顶的恐惧。

贺成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牢牢锁着叶栖羽惊恐失措的脸。

然后，在叶栖羽绝望的注视下。

他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低下了头。

将他的额头，抵上了叶栖羽的额头。

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灼热地交融。

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像深渊，像漩涡。

几乎要将叶栖羽的灵魂，都一同吸进去。

“玩得开心吗？”

贺成终于开口了。

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却冰冷清晰。

带着令人胆寒的平静。

每个字，都像冰珠子。

砸在叶栖羽狂跳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