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连吃带拿,狠狠惩罚富二代(14)+番外
“现在突然烂尾了,反而不得劲。”
“得劲?我看你是钱烧的。”
另一个骑手插嘴。
“那种钱,有命赚没命花。”
“消失了正好,清净。”
“话是这么说……”年轻骑手嘟囔。
“可你们不觉得,贺成那小子……”
“好像也跟着,消停了不少?”
“以前这时候,早他妈窜没影了,单王回回是他。”
“这两天,好像也没见他跑那么疯了。”
提到贺成,几个人都沉默了。
贺成,依旧是那个贺成。
独来独往,沉默寡言。
但敏锐的人,能察觉到一丝不同。
以前他像一张绷紧的弓,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跑起单来不要命。
这两天,那股焦躁感似乎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沉更稳,甚至有点……心不在焉的平静。
他依旧效率极高,但少了那种刀锋般的急切。
“人家的事,少打听。”
年长的骑手掐灭烟头,站起身。
“说不定是那顶楼的少爷玩腻了,或者被他家里人收拾了。”
“总之,是好事。”
“咱们呐,老老实实跑咱们的单,别沾那些晦气。”
几人散了。
但关于“幽灵单”,和贺成的短暂议论。
像一小撮投入死水的石子,漾开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城市依旧忙碌,订单永远刷不完。
没人真的在意,一个偏僻豪宅顶楼的住户,是否点外卖。
除了那个,曾经唯一配送的骑手。
和他房间里,那个用绝食买来“服务”的少年。
贺成拧着油门。
黑色的摩托车,在傍晚的车流中敏捷地穿梭。
他刚送完一单,正赶往下一个取餐点。
风掠过头盔,带来城市黄昏微醺疲惫的气息。
突然,一辆改装电驴从侧后方急速逼近。
贺成眼角余光一扫。
是一辆贴着夸张荧光贴纸,后座架着超大外卖箱的电驴。
骑手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
正对着他龇牙咧嘴,猛地一拧电门。
车子“嗖”地窜到他前面半个身位,还故意别了一下。
挑衅。
幼稚到家的挑衅。
贺成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种街头飙车党的把戏,在他眼里,跟小孩子呲水枪没什么区别。
他保持着匀速,甚至略微松了松油门。
黄毛见他没反应,似乎觉得被蔑视了。
更加卖力地拧着电门,电驴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试图甩开他。
前面是一个长长的路口。
红灯刚刚亮起,读秒器显示55秒。
黄毛计算着距离和速度,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看样子打算在最后一秒闯过去,秀一把操作。
贺成看着前方闪烁的红灯,又瞥了一眼后视镜里。
越来越近,正在执勤的交警摩托。
他轻轻摇了摇头。
五、四、三……
黄毛再次加速,电驴几乎要飘起来。
二、一!
绿灯未亮。
黄毛的车头,刚压过停止线——
“吱——!”
刺耳的哨声和交警的厉喝,同时响起。
“前面那辆电驴!靠边停车!”
黄毛脸色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刹车。
差点摔倒,狼狈地被交警拦在了路边。
而贺成的摩托车,就在绿灯亮起的同一瞬间。
平稳顺滑,无声无息地驶过停止线。
汇入前方通畅的车流,甚至没有多看旁边一眼。
后视镜里,黄毛垂头丧气,接受着训斥。
无聊。
贺成心里掠过这两个字。
不是对黄毛,是对眼前这一切。
红绿灯,车流,订单,争吵,罚款……
所有这些,构成他当下生活忙碌而平庸的碎片。
他曾经在赛道上,以超过两百公里的时速。
在毫米级的差距中,与对手搏杀,与死神调情。
那种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每一秒都游走在失控边缘的极致体验。
如今只剩下记忆里,模糊的焦糊味。
而现在,他最大的“挑战”。
居然是避开一个蠢货的别车。
准时把一份可能已经冷掉的麻辣烫,送到某个写字楼。
生活变得安全,也变得无比乏味。
像一杯不断兑水的烈酒,只剩下空洞令人不快的涩味。
就在这阵突如其来的空虚,即将淹没他时——
“叮。”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五点五十五分。服务前五分钟提醒。
贺成猛地回过神来。
那股笼罩着他,对平庸生活的厌倦感。
像被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嗤”地漏掉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自动跳入脑海:
顶层。昏暗。甜腻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