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随手扔回茶几，发出一声轻响。

叶栖羽整个人，还陷在贺成怀里。

察觉到贺成的视线。

他仰着脸，看着贺成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脑子里，还回荡着电话里那些只言片语。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心脏莫名地紧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后怕。

还是因为贺成，这种无声却凌厉至极的处置方式。

委屈，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抿了抿发麻的唇，掀起眼皮。

偷偷地，带着点控诉地。

暗暗瞪了贺成一眼。

那眼神湿漉漉的，眼尾还泛着红，

没什么威慑力。

倒像只被叼住后颈，又不敢伸爪子的小猫。

只能用眼神，表达“你居然咬我”的无声抗议。

“叔叔，怎么是女孩子的声音……”

贺成看着他这小模样，轻哼一声。

没什么表情，抬手用拇指关节，刮过叶栖羽的脸颊。

“吃醋了？”

动作不重，甚至算得上轻。

带着薄茧的指节，蹭过细腻的皮肤。

却让叶栖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贺成的指腹，擦过他眼角残留的泪痕。

抹去那点湿意，然后收回手。

“小叶子，你的水怎么这么多。”

“下次再哭，要打报告。”

客厅，重新陷入寂静。

刚才电话带来的那点冰冷插曲，似乎过去了。

但某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氛围，弥漫开来。

叶栖羽动了动，想从贺成身上下来，

腰却被贺成的手臂，稳稳圈着，动弹不得。

他抬眼去看贺成，贺成也垂眸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深。

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映出他此刻狼狈泛红的脸。

“……叔叔。”叶栖羽小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黏糊。

贺成没应，只是看着他。

叶栖羽被他看得，耳根发热。

视线飘忽了一下，落向旁边那张旧沙发。

沙发不算宽，但躺一个人绰绰有余。

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两秒。

松开了，环着贺成脖子的手。

改为轻轻地，拍了拍身侧的沙发垫。

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

贺成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叶栖羽见他没反应。

又拍了拍，这次力道大了点。

眼睛直勾勾盯着贺成，意思很明显——

一起躺下嘛。

贺成与他对视了几秒。

手臂一松，放开了对他的钳制。

叶栖羽立刻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下来。

光脚踩在地上，往旁边挪了挪。

给贺成腾出位置。

他自己，则缩在沙发另一头。

抱着膝盖，眼巴巴看着贺成。

贺成没动，只是抬眼看他。

叶栖羽被他看得不自在，又往沙发里侧缩了缩。

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声音更小：“……你躺下。”

语气里，带着点强装镇定的命令。

尾音却软得发飘。

贺成拇指擦过下唇。

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立刻投下一大片阴影。

将叶栖羽整个笼罩其中。

叶栖羽下意识地，仰起脸看他。

看见贺成抬手，抓住了身上，那件工装背心的下摆。

往上一掀——

结实的腰腹，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线条分明的块状肌肉，随着动作微微绷紧。

在昏黄光线下，投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人鱼线隐入裤腰。

再往上，是宽阔的胸膛，和紧致的胸肌。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上面有几道浅淡的旧疤，更添了几分粗犷的野性。

叶栖羽“啊”了一声。

瞬间捂住眼睛，整张脸涨得通红。

但捂着眼睛的手指，却悄悄张开了一条缝。

透过指缝。

他看见贺成，利落地将背心脱掉。

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椅上。

赤裸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不是健身房那种，刻意练出的夸张块头。

而是长期劳作和训练，自然形成的，充满实用美感的精壮。

贺成似乎没注意到，叶栖羽的小动作。

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懒得拆穿。

他转过身，背对着叶栖羽。

弯腰去整理沙发上，那床被叶栖羽扯乱的薄毯。

结实的背肌，随着动作绷紧。

肩胛骨在皮肤下起伏。

脊柱沟深陷，一路延伸到裤腰以下。

昏黄的灯光，在他背上镀上一层蜜色的光。

那些旧伤疤在光影下，显得更加清晰。

叶栖羽的指缝，悄悄开得更大了些。

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贺成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