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也缠上了贺成的腰，像只无尾熊般挂在他身上。

这个姿态，让他整个人都依偎在贺成怀里。

安全感十足。

那点因黑暗而生的不安，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

被完全掌控的兴奋。

“才没有。”

叶栖羽小声嘟囔。

把脸埋在贺成肩窝，蹭了蹭。

贺成似乎低低笑了一声。

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没再说话，抱着叶栖羽，迈开了步子。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响起，带着轻微的回音。

叶栖羽竖起耳朵。

试图从声音和身体的轻微转向，判断方位。

贺成抱着他，离开了客厅。

似乎走进了走廊。

空气的流动，光线。

透过眼皮感知到的明暗变化。

还有周遭环境的“气息”，都成了叶栖羽感知外界的线索。

“第一间。”

贺成停下脚步。

声音在略显封闭的空间里响起，带着点回音。

叶栖羽吸了吸小鼻子。

这间的空气里，有种很特别的味道。

淡淡的，像是某种高级纸张，和墨水的清冽气味。

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陈年木头，和雪茄的醇厚气息。

但并不难闻。

反而有种沉稳的，让人心静的感觉。

没有贺成身上，那种强烈的个人气息。

这里似乎不常有人停留。

“是……书房？”

叶栖羽不太确定地猜测。

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贺成后颈的短发。

“嗯。”

贺成应了一声，算是肯定。

却没有多做停留，抱着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

“第二间。”

这里的空气，明显要“冷”一些。

不是温度，而是一种气味上的“冷感”。

有金属器械特有的，冷冰冰的味道。

还有清洁剂的淡香。

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运动后留下的。

汗水的咸涩气息。

很淡，但叶栖羽捕捉到了。

他甚至隐约听到了，极其微弱的。

像是某种器械运转时，低沉的嗡鸣。

但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健身房？”

叶栖羽这次的语气，笃定了一些。

贺成的身材那么好，肯定经常锻炼。

“对。”

贺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再次移动。

接下来，他们停在了几个房间门口。

叶栖羽努力分辨着：

有弥漫着淡淡织物，柔顺剂和阳光味道的。

可能是洗衣房或储物间。

有空气格外干燥清新，带着隐约花香的客房。

还有一个房间。

一靠近，就能闻到一种混合了皮革，羊毛，和高级木料的味道。

整齐划一，没什么“人气”。

“这个是……衣帽间？”

叶栖羽在最后一个房间门口，猜测道。

贺成身上的衣服，质感都很好。

肯定需要很大的地方收纳。

“聪明。”

贺成简短地夸奖了一句，但依旧没有停留。

叶栖羽心里，渐渐有了底。

他大概摸清了，这层楼的格局。

贺成似乎正带着他，一间间“检阅”着。

那些功能明确，但并非私人核心领域的房间。

那么，剩下的……

贺成的脚步，终于再次停下。

这一次，停驻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叶栖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感觉到，贺成抱着他的手臂。

似乎收紧了一点点。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不同了。

没有明显的异味。

但就是有一种……

感觉。

更静谧，气流更缓慢。

还有一种……

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贺成的。

更为私密和浓郁的气息。

丝丝缕缕地，弥漫在空气里。

那不仅仅是贺成身上，常有的清冽味道。

还混合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高级沐浴用品的清冷香气。

以及一种……

床品被阳光晒过后，温暖干燥的。

活生生的气息。

是那种，只有最私密的空间才会有的。

主人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更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鼻子微微翕动，像只努力分辨气息的小动物。

没错，就是这里。

这种感觉，和他刚才午睡时。

埋进枕头和被子里，闻到的那种。

让他安心的味道，同源。

但更直接，更不容错辨。

贺成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

叶栖羽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混合着紧张，和一种即将猜中的兴奋。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在贺成的掌心下，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扫过贺成手心。

带着一点撒娇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