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那些人起码需要我等个半小时。”少年说。

他向前挪了一小步，脚镣“叮铃”一响。

贺成立刻便闻到他身上，那股甜腻腐朽的花香。

“而你最快，快得简直，出乎我的意料。”

仿佛怕眼前的男人生气，他立刻眯着眼补充。

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嘴角那点天然的弧度，缓缓加深。

他的目光，落在贺成提着袋子的手上。

那手又大又厚，指节有力，带着旧伤和薄茧。

他似乎满意极了。

伸出小小殷红的舌尖，唇齿微张。

在薄唇上快速一舔。

视线，又慢慢爬回贺成的脸。

这次，那双空洞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苏醒了。

一丝微弱的玩味，近乎恶意的涌现。

“我好饿啊……叔叔。”

他压低声音，像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抬起一只手，用冰凉细白的指尖。

轻轻碰了碰外卖袋的边缘。

一触即收。

那双雾蒙蒙的琥珀眼睛，直勾勾地看进贺成眼里。

微微凑近。

甜腻的气息，几乎拂到贺成下颌。

“你……”他顿了顿。

舌尖极慢地，舔过自己淡色的下唇。

留下一点湿润的水光。

这个动作由他做来，充满了孩童式的不谙世事。

却又诡异地，色气。

“……要进来吗？”

他的语调拖长，带着钩子。

“这里只有我。”

他继续蛊惑，声音更轻，更飘。

目光，却紧紧锁着贺成的反应，像在观察实验品。

“很大，很安静。”

“爸爸不在……”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你可以……做任何事。”

风，不知从何处吹过。

少年脚踝的银链，随着他微微晃动的身体。

发出细微持续的，“叮铃”声。

贺成的目光，从少年那张绝美却空洞的脸。

缓慢地，极具压迫感地。

扫视过他脆弱的脖颈。

松垮衬衫下，清瘦的锁骨。

那两条交叠的纤直长腿。

最后，定格在那副，禁锢着嶙峋脚踝的。

精致银镣上。

没有任何预兆，沉默的身形骤然压近！

瞬间侵入了门内那片昏暗的领地。

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少年睫毛一颤，下意识想后退——

晚了。

贺成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直接握住少年脚踝上，那副冰冷的脚镣。

五指收紧，猛地向上一提！

“啊！”

少年猝不及防，单脚站立不稳，惊呼着向前扑倒——

正好撞进贺成怀里。

贺成顺势扣住了他的腰，力道很大。

指节隔着薄薄的丝质衬衫，陷进柔软的皮肉里。

“别动。”

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平直，没有任何情绪。

少年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贺成握着他脚镣的那只手，正用粗糙的拇指指腹。

缓慢用力地，摩擦着脚镣的内侧。

他握着镣铐，就着这个将人半提着的姿势。

缓慢地顺时针，将镣铐在少年纤细的脚踝上。

拧了整整一圈。

金属环摩擦过踝骨，挤压着皮肤，发出渗人的铃音。

“呃……”少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痛哼。

“你很不乖，”贺成低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所以才被锁了起来，对吗。”

少年呼吸一滞。

贺成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脚镣上：

“看来，你尝试过许多次，想撬开这该死的锁链。”

他顿了顿，带着旧伤的粗糙拇指缓缓下压——

按在少年脚踝内侧，一块微微凸起的骨头上。

“你也失败了许多次。”

贺成的拇指，在那块骨头上缓缓碾磨。

带着残酷的耐心。

“所以，你开始用自己的身体引诱别人，来救你。”

“对吗？”

少年浑身一颤。

那块骨头被按压得几乎碎掉，却奇异的传来一阵酥麻的存在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贺成却松开手。

捏住少年小巧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目光相对。

“这个游戏很危险。”

贺成的拇指下移，重重碾过他的下唇。

“让你上瘾了？”

拇指继续向上，按在他眼角那颗浅褐色的泪痣上。

用力往下按。

像要把它按进骨头里。

少年吃痛，浅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贺成垂眼，看着他被逼出的眼泪。

“今天，我是第几个，让你摇尾巴的人？”

少年浑身，猛地一僵！

那空洞眼里的兴味，被猝不及防的懵然取代。

甚至闪过被冒犯的震颤。

他从未，被人这样触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