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

叶栖羽摇摇头。

眼睛亮晶晶的：“不困！”

“叔叔，我们下午干嘛呀？”

贺成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沉吟了一下。

开口道：“教你骑车。”

“骑车？”

叶栖羽一愣。

随即想起之前在顶楼PH，从玻璃窗户，看到别的孩子。

骑自行车时，那一闪而过的羡慕。

“嗯。”

贺成点点头。

转身朝着与庭院相连的工具房，迈步走去。

没过一会儿，他推了一辆自行车出来。

不是崭新的，但保养得很好。

车身是低调的哑光黑，款式简洁流畅。

尺寸对叶栖羽来说，刚刚好。

车子被贺成，支在门前的平整空地上。

叶栖羽赤着脚跑过去，好奇地围着车子转了一圈。

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车把和座椅。

“我真的可以学吗？”

他有些跃跃欲试，又有点忐忑。

“试试。”

贺成言简意赅。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高度，示意叶栖羽过来。

“扶稳车把，目视前方。”

“我会在后面扶着你。”

叶栖羽深吸一口气。

按照贺成的指示，有些笨拙地跨上自行车。

坐垫，比他想象的高。

他脚尖勉强点地，心里顿时更慌了。

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车把。

“放松。”

贺成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自行车后座。

“身体不要僵。”

“看前面，我扶着，不会倒。”

叶栖羽努力照做。

视线投向别墅区，绿树成荫的安静小道。

贺成果然在后面，稳稳地扶着车。

自行车虽然有些摇晃，但并没有倒下的迹象。

他试着轻轻，蹬了一下脚踏板。

车子缓缓向前，动了起来。

“对，保持平衡，继续蹬。”

贺成扶着他，慢慢地跟着车走。

起初，叶栖羽全身僵硬，手脚都不协调。

车轮画着歪歪扭扭的弧线。

但贺成极有耐心，一直在身后稳稳地扶持。

不时，给出简洁的指令：“身体放松。”

“看路，别看脚下。”

“拐弯时车把慢慢转。”

渐渐地，叶栖羽找到了点感觉。

身体不再那么僵硬，蹬踏的动作也顺畅了一些。

自行车开始平稳地，向前滑行。

微风拂过面颊，带来青草和树叶的清新气息。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洒在他和贺成身上。

他偶尔回头。

能看到贺成，就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距离。

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身上。

那双总是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此刻似乎也映着点点阳光。

显得没那么深沉了。

贺成的身影，在午后明亮的光线下。

挺拔而可靠。

仿佛一座永远不会倾倒的山。

一种前所未有，轻快的喜悦。

从叶栖羽心底，缓缓升起。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被贺成保护，照顾。

他在学习，在尝试。

在贺成的守护下。

一点点探索着，这个对他而言，尚且广阔而陌生的世界。

这种感觉，新奇又美好。

他们沿着别墅区，安静的道路，慢慢骑行。

偶尔，遇到遛狗或散步的邻居。

会投来善意的目光。

叶栖羽起初，还有些害羞。

后来渐渐地，沉浸在这种简单的快乐里。

骑了一会儿。

贺成看他额头上出了层薄汗，便提议休息一下。

他们正好来到小区中心，一个人工湖旁的小公园。

旁边，还有个不大的露天泳池。

此刻没什么人。

池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清澈见底。

贺成去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水。

叶栖羽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

晃着两只小脚丫，看着贺成高大挺拔的背影。

心里那点快乐和满足，像是被阳光晒得膨胀的棉花糖。

软软的，甜甜的。

塞满了整个胸腔。

这样的日子……

晒着太阳，学着骑车。

有李阿姨做的可口饭菜，有从小陪伴的“阿贝贝”。

还有……

贺成在身边。

平静，安稳。

甚至带着点平凡的温馨。

这在不久之前，是他几乎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逃离了叶家压抑的环境，避开了叶凛尘的控制。

只是简单地，自在地活着。

他觉得无比幸福。

一种实实在在的，落在生活琐碎里的幸福。

贺成拿着两瓶水，很快走了回来。

拧开一瓶，递给叶栖羽。

叶栖羽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清凉的水，润过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