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连吃带拿,狠狠惩罚富二代(208)+番外
黑亮的眼珠,飞快地瞥了一眼。
对面脸色铁青的叶凛尘。
又转回来,盯着贺成近在咫尺的侧脸。
继续用那种气声,清晰而缓慢地。
吐出他真正的,蓄谋已久的“悄悄话”:
“那……上次我在车库看到的。”
“大哥最喜欢的那三辆车……”
“也能要过来吗?”
“就那辆哑光灰的幽灵,那辆改了悬挂的征服。”
“还有那辆老掉牙的银影”
“……叔叔~~好不好嘛?”
他说得又轻又快,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仿佛在讨要的,不是三辆价值不菲。
对叶凛尘,意义非凡的顶级座驾。
而是三颗糖果。
那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和得寸进尺。
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叶凛尘的耳膜。
“叶、栖、羽——!”
叶凛尘猛地站起身!
沙发被他突然的动作,带得向后挪了半寸。
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
眼睛死死钉在叶栖羽,那张写满无辜。
和隐秘兴奋的脸上。
那目光阴鸷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不是愤怒于他的索取。
而是愤怒于他这副小人得志,仰人鼻息。
却反过来,疯狂撕咬的嘴脸!
愤怒于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如此恬不知耻地。
撺掇着外人,来掠夺属于叶家的。
属于他叶凛尘的东西!
一股冰冷刺骨的悔意,比之前的怒火更甚。
如同毒蛇般,窜上他的脊椎。
狠狠噬咬他的理智。
他后悔的,不是过去对这个弟弟不够好。
不够宽容——
他叶凛尘,何须对这样一个玩意儿“好”?!
他后悔的是,后悔自己当初。
怎么就没能……
在这小东西还羽翼未丰,只能依附叶家生存时。
在他还能轻易,掌控他生死时。
就像捏死一只不知天高地厚,只会嘤嘤喳喳的雀鸟一样。
干脆利落地……
捏死他!
省得他今日,长出这副歹毒心肠。
攀上高枝,反口来咬自己!
悔!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
就在叶凛尘,周身戾气暴涨。
几乎要不管不顾地,抓起手边任何东西砸过去。
或者直接冲上去,亲手掐死那个孽障时——
“嗒。”
一声轻响,不高。
却奇异地穿透了,几乎凝滞的空气。
带着一种冰冷的镇定。
是白瓷杯底,轻轻碰触大理石茶几面的声音。
贺成不知何时,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将面前那杯,李阿姨新斟的。
温度适宜的茶水。
推到了叶凛尘面前的,茶几边缘。
茶水微微晃动,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倒映出叶凛尘此刻,扭曲的面容。
贺成甚至没抬眼,看叶凛尘那副濒临爆发的可怖模样。
他只是略略地,抬了抬下巴。
朝着对面沙发的位置,动了动。
眼神平淡无波,深不见底。
没有任何情绪,只有近乎漠然的指示。
——坐下。
没有言语,没有威胁。
但这随手一推,这淡淡一瞥。
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力量。
那是一种绝对的,习以为常的掌控。
一种我的意志,你必须遵从的居高临下。
叶凛尘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杯,被推过来的茶。
又猛地转向贺成!
贺成已经收回了目光。
重新落在怀里,叶栖羽的发顶。
仿佛刚才那个动作,不过是掸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极致的愤怒,与对眼前这个男人。
深不可测手段的忌惮。
在叶凛尘脑中,激烈交锋。
他想起那岌岌可危的项目。
想起老爷子尚未察觉,但随时可能知晓的危机。
想起贺成那轻描淡写,就能让他伤筋动骨的能力……
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现实。
像把锉刀,反复碾压着他的神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滴一滴流逝。
终于,叶凛尘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发出一声类似困兽般的闷哼。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暴怒被强行冰封。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
重新坐回了沙发里。
背脊挺得笔直。
贺成对他的“屈服”,没有任何表示。
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他甚至没再看叶凛尘,只是抬手。
安抚似的。
顺着叶栖羽柔软的黑发,从发顶抚到发梢。
那姿态,带着一种对宠物,漫不经心的爱抚。
叶栖羽乖乖窝在他怀里,抱着房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