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连吃带拿,狠狠惩罚富二代(269)+番外
贺成喉结滚动。
半晌,很轻地叹了口气。
握住他手腕的力道,松了。
叶栖羽立刻得寸进尺,整个人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次,贺成没再阻拦。
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手掌贴在他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
能感觉到皮肤下,滚烫的温度。
叶栖羽满意了。
他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又开始不老实。
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贺成腿上。
脚踝蹭着他的西裤。
冰凉的脚趾,有意无意地。
碰触到他膝盖内侧。
贺成闭了闭眼。
“叶栖羽。”
警告的意味,比刚才更浓。
叶栖羽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下巴搁在贺成胸口。
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他。
“叔叔……”
声音更轻了,像羽毛搔刮在耳膜上。
“我听说……”
他顿了顿,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发烧的时候,身体里面……”
“会特别烫。”
贺成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叶栖羽的眼睛,亮得惊人。
烧出来的水光,此刻映着一点奇异的光。
“你不想……”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贺成的下巴。
呼吸滚烫地,拂过他粗大的喉结。
“……试试吗?”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贺成看着叶栖羽。
看着那双烧得发亮,却写满肆无忌惮的眼睛。
很慢地,抬起手。
拇指指腹,擦过他干裂的下唇。
力道不轻,带着薄茧的粗糙感,磨蹭着柔软的唇瓣。
叶栖羽的睫毛,颤了颤。
“这么想试?”
贺成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叶栖羽点头,脸颊蹭着他的掌心。
“想……”
“可是叔叔是个老古板。”
“一直不肯让宝宝试一试。”
话音未落,贺成的手忽然下滑。
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那你知道……”
贺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发烧的时候试,容易出事吗?”
叶栖羽的眼睛眨了眨。
“出什么事?”
他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天真。
贺成忽然松了手。
叶栖羽猝不及防,下巴被放开。
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后仰了仰。
贺成却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背影挺拔,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冷硬。
叶栖羽看着他的背影。
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书房里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台灯。
暖黄的光晕,笼着书桌一角。
贺成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
椅背很高,几乎完全遮住他的身影。
只露出一点黑色的发梢。
和搭在扶手上,夹着香烟的手。
烟已经燃了很长一截。
烟灰积着,要掉不掉。
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几页纸。
纸上,是叶栖羽的字。
每周一篇,关于他母亲死前的回忆。
这是贺成要求的。
在叶栖羽对水仍有阴影,夜里时常惊醒的那段日子。
贺成让他写下来。
“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贺成当时是这么说的。
“写出来,会好受点。”
最初的几篇,字迹很乱,语句破碎。
写母亲做的菜,写她哼的歌,写她身上好闻的栀子花香。
写她最后那段时间,越来越瘦,脸色越来越苍白。
写她,总是一个人坐在窗前。
看着外面,一看就是一下午。
写她夜里咳嗽的声音。
从门缝里渗出来,像破损的风箱。
贺成一页一页地看,一页一页地收好。
直到后来,字迹开始变得工整。
语句也流畅起来。
叶栖羽开始写更多的细节。
写母亲死前那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写她指甲上,还有没有涂指甲油。
写她最后说的话。
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个气音。
写她闭上眼睛时,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
写她的身体,逐渐变冷的过程。
触感,温度,僵硬的程度。
……
写得很细。
细到,让人脊背发凉。
贺成看着那些文字,看着那些冷静的,甚至称得上精确的描写。
看着字里行间,逐渐浮现出的……
一种近乎残酷的观察欲。
叶栖羽在写这些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贺成想象不出来。
他只能看到纸上的字,一笔一划,工整清晰。
偶尔,会在某些形容词下面。
划一条浅浅的线。
比如“苍白得像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