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他盯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忽然掏出手机。

点开相册，翻到那张照片。

赵子轩盯着照片，眼里翻涌着不甘。

他咬了咬牙，追下楼。

贺成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被赵子轩从后面叫住。

“贺先生！”

声音很大，引得周围几个学生看过来。

贺成停步，转身。

赵子轩几步冲到他面前，胸膛起伏，眼睛发红。

“叶羽在哪儿？”他质问。

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贺成看着他，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

赵子轩猛地提高声音。

“叶羽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是不是，你把他关起来了？！”

周围有学生停下脚步，好奇地看过来。

贺成眼神冷了些。

“让开。”他说。

“我不让！”

赵子轩挡在他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他胸口。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

贺成垂眼，看了看那只几乎要碰到自己衣服的手指。

“赵同学。”

他开口，声音很平。

“我不想说第二遍。”

“你他妈——”

赵子轩话没说完，忽然掏出手机，举到贺成面前。

屏幕上，是那张偷拍的照片。

“看到没？”

赵子轩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兴奋。

“姓贺的，我告诉你！”

“叶羽是我先看上的。”

“你一个保镖，有什么资格碰他？”

贺成看着那张照片，终于皱起了眉头。

“所以？”

“所以？”

赵子轩笑了，那笑容有点狰狞。

“把他让给我，条件你开。”

“钱，权，你要什么，我们家都能给你。”

他顿了顿，凑近一步。

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

“否则，我让你们身败名裂。”

贺成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

“赵同学。”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赵子轩愣了一下。

随即更怒：“我他妈管你是谁！”

“我告诉你，在江城，我们赵家——”

话没说完。

贺成突然伸手，猛地攥住他的脖子。

将他整个人掼到墙上！

“砰！”

赵子轩的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

痛得他眼前一黑。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

箍住他的脖颈，力道大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赵子轩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贺成的脸，离他很近。

近到能看清那双深色瞳孔里，冰冷得近乎残忍的杀意。

那只手在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窒息感涌上来，眼前开始发黑。

赵子轩徒劳地挣扎、

手指扒着贺成的手腕，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会死。

这个念头，突然清晰地窜进脑海。

赵子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男人，真的会掐死他……！

就在意识，开始模糊时。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贺叔叔！贺叔叔您冷静点！”

是程澈。

他冲过来，脸色发白。

声音都在抖：“贺叔叔您放了他吧！”

“赵子轩他们家……”

“他们家不是您能惹得起的！”

贺成的手，还掐在赵子轩脖子上。

赵子轩的脸，已经开始发紫。

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贺叔叔！”

程澈几乎在哀求。

“赵同学只是担心叶羽，口不择言了！”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贺成的眼珠动了一下，看向程澈。

那眼神很冷，冷得程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后背冒出冷汗。

但贺成的手，松了。

赵子轩像破布一样，滑倒在地。

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喘气。

脸上涨红，脖子上已经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贺成垂眼看着他。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将手帕，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转身就走。

程澈站在原地，看着贺成的背影。

又看了看地上，狼狈咳嗽的赵子轩。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赵子轩喘匀了气，抬起头。

眼睛血红地，盯着贺成离开的方向。

突然转向程澈，嘶哑地开口：

“你看到了吧？”

程澈没说话。

赵子轩扶着墙站起来。

脖子上五个清晰的指印，已经开始发青。

他盯着程澈，一字一句：

“这个人，留不得。”

程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垂下眼，没接话。

远处，贺成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映出学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