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被从垂直悬吊的状态。

以脸朝下，四肢微张的俯卧姿态。

缓缓放平。

这个姿态，让他只能极力向后仰起头。

才能看到贺成的动作。

然而更让他无助的，是只要一低头。

便能从宛如镜子般的地面，全方位看到自己的模样……！

视角转换，带来更深的无助感。

他像砧板上待处理的鱼，等待着贺成的处理。

贺成将一直对着他的摄像机，调整了角度。

确保镜头，能完整捕捉到，他此刻被禁锢的全身。

“看这里。”

贺成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叶栖羽竭力仰头。

“它会记录下你今晚，以及未来——”

“每一次越界，每一次接受矫正的全过程。”

贺成点了点自己警服胸口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小点。

“而这个，会记录下我的视角。”

“你所看到，所感知到的一切。”

“两份档案，互为印证。”

“确保，没有任何细节被遗漏。”

“没有任何谎言，能够成立。”

他俯下身。

冰冷的警服纽扣，擦过叶栖羽汗湿的后颈。

声音如同耳语，却带着钢铁般的裁决意味。

“你的罪行，你的狡辩。”

“你的崩溃，你的求饶。”

“还有你身上，最不堪的秘密……”

“都会永远，留存在这里。”

“叶栖羽，从今以后——”

“你在想什么，你要什么，你是什么样子。”

“不由你说了算，由它决定。”

他戴着首套的冰凉脂尖。

落在那与惨烈红痕，形成诡异对比。

缀满珍珠的细线上。

“而今晚，是这份档案的第一页。”

“你要好好表现，让它足够……”

“有教育意义。”

说完，他直起身。

叶栖羽听到他走开的脚步声。

下一秒，是液体被倾倒的声音。

一股他无比熟悉，清甜的橘子香气。

在阴冷的地下室里，弥漫开来。

那是他常用的，宝宝沐浴液的味道。

贺成给他精心准备的，他最偏爱的那一款。

紧接着。

一条宽大厚实的毛巾。

浸透了混合着温水的橘子味沐浴液。

被贺成毫不留情地。

按压在了他布满红痕的屁股蛋上。

清洗？！

叔叔要在这里。清洗自己？？？

“不要……”

他下意识地蜷缩。

却被固定装置牢牢锁住，只能徒劳地扭动。

“安静。”

贺成的命令，简洁冰冷。

他隔着那湿透的。

散发着浓郁橘子香的毛巾。

开始用力擦拭着。

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带着程式化，不容置疑的力道。

擦过红痕。

橘子清爽的香气，与地下室的阴冷，以及淡淡的血腥汗味。

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充满悖论的气息。

清洗，本应是洁净的过程。

此刻，却比任何直接的触碰，都更让叶栖羽感到羞耻。

贺成隔着湿毛巾，摩擦皮肤的触感，

还有无处不在，属于他自己。

却在此刻，被贺成掌控使用的香气……

这一切，都像一场缓慢的公开凌迟。

“看。”

贺成一边擦拭，一边用那种冰冷的语气提醒着。

“这些材料，每一颗都很圆润。”

“主人挑选的时候，很用心。”

“你好像，很喜欢。”

“不……不是的……！”

叶栖羽徒劳地否认，眼泪涌出。

“不是什么？”

“叶栖羽，你看，你喜欢被这样……对待。”

“穿着这种东西，录下这样的视频……”

“叶栖羽，你在幻想什么？”

“幻想自己是被迫的，无辜的观众。”

“还是……掌控一切，甚至享受被危险窥视的导演？”

“或者说。”

他凑得更近，气息喷吐在叶栖羽通红的耳尖。

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毒。

“你潜意识里，需要的根本不是摆脱他们。”

“而是需要一个更强大，更冷酷的人。”

“来制止你，来揭穿你！来惩罚你……”

“这根东西，是你留给我的线索。”

“还是你为自己准备的……入场券？”

“我没有！我没有那么想！”

叶栖羽崩溃地哭喊。

贺成的每一句话，都将他试图隐藏的心思，赤裸裸地剥开。

曝晒在冰冷的镜头下。

“嘘……”

贺成移开。

带着橘子香气，顺着他的脊柱。

缓缓上移。

来到他剧烈起伏的背心，那里也布着几道交错的红痕。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叶栖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