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机械键盘上。

“砰！”

“疯子！”

她低骂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屏幕上，贺成的路线虽然惊险。

但效率奇高，正在一点点缩短与机场的距离。

但按照这个速度，即便一切顺利。

到达时，飞机恐怕也已经升空。

她揉了揉手腕，抓起桌上。

另一部纯黑色的卫星电话，手指翻飞。

快速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略显疲惫，但依旧沉稳的中年男声。

“喂？”

“爸。”

王芝芝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似乎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接到女儿的电话。

但声音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芝芝？”

“这个点打来，有急事？”

“我刚开完会。”

“爸，我需要您帮忙，就现在，很急！”

王芝芝语速很快，为贺成争取着时间。

“贺成，贺哥，他需要去东郊机场！”

“现在晚高峰加暴雨，他赶不过去！”

电话那头的王书记，没有立刻回应。

只有手指，轻轻敲击木质桌面的声音传来。

不疾不徐。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带着一丝审慎：“芝芝，贺成的事，我知道一些。”

“外面……现在有些风言风语。”

“他这个身份，又牵扯到叶家……”

“我们不宜再像之前那样，过于直接地介入。”

“这会很被动，对你哥哥，对我，甚至对贺成本人，都可能不是好事。”

“爸！”

王芝芝打断了父亲的话。

她知道父亲，在顾虑什么。

但时间不容她迂回。

“您说的我都懂！但这次不一样！”

“叶家那个叶栖羽，贺哥必须立刻见到他！”

“晚了就来不及了！”

“叶家要把他送走，可能永远都回不来！”

“那是叶家的家事。”

王书记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们无权，也不应该过度干涉。”

“尤其是用……非常规的手段。”

“家事？”

王芝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难道您不想制衡这几家吗？！”

“爸！您想想，当初在曼岛，要不是贺哥。”

“我哥他早就……”

她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哥的命，是贺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您说过，我们王家，不欠人情，但更不忘恩！”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雨声，通过王芝芝这边的窗户。

隐约传到听筒里。

良久，王书记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曼岛的事，我一直记得。”

“贺成对王蔚的救命之恩，我王家从未敢忘。”

“但芝芝，人情要还，也要讲究方式方法，要考虑后果。”

“叶家不是普通人家，贺成现在卷进去的漩涡有多深，你清楚吗？”

“我出面，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都明白！”

王芝芝快速说道，她知道父亲松动了。

“但这是最后一次！”

“爸，我求您，就这最后一次！”

“帮他打通去东郊机场的路，只要今晚！”

“之后……之后贺哥的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绝不轻易再劳动您！”

又是一阵沉默。

王芝芝几乎能想象到，父亲在电话那头。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头紧锁的模样。

她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着。

终于，一声叹息传来。

“……把实时坐标和目的地，发到老陈的加密线路。”

“我会让他协调沿线路段，给予必要的……交通疏导。”

王书记的声音，恢复了沉稳。

“记住，芝芝，下不为例。”

“这次，是看在你哥哥，和曼岛那条命的份上。”

“贺成……他选的路，太险了。”

“谢谢爸！”

王芝芝如释重负，几乎是喊出来的。

“注意安全，也……让他注意安全。”

王书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王芝芝丢下卫星电话，扑回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虚影。

几十秒后。

贺成机车头盔，内置的微型接收器里。

传来了王芝芝，清晰冷静的指令更新：“贺哥，路线已重新规划。”

“注意，两分钟后，你将进入环城高速辅路。”

“在临江出口前，一点五公里处，会有引导。”

“保持速度，但务必注意安全！”

“重复，务必注意安全！”

贺成没有回应，也无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