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连吃带拿,狠狠惩罚富二代(334)+番外
机场广播的声音,似乎也远去了些。
他握着手机,站在VIP通道,附近的玻璃幕墙前。
窗外是同样的大雨,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一声“哥”,像一颗小石子。
投进了他古井无波的心湖,漾开了一圈他不太愿意深究的涟漪。
他想起很多年前,叶栖羽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团子。
跟在他身后,口齿不清地喊“哥哥”。
手里攥着一颗糖,非要分他一半。
那时阳光很好,徐梦媛刚刚嫁进来。
会笑着看他们,眼神明亮温暖。
不像后来……
他闭了闭眼,将那些过于久远的画面驱散。
“嗯。”
叶凛尘最终,只是应了一声。
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怎么了?”
叶栖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掌心,幽幽的蓝光。
那光芒似乎能穿透皮肤,刺进他的记忆深处。
他又看到了昏暗的书房,父亲叶澜山背对着他。
站在窗前。
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座孤寂的山。
他听到父亲,用平静到冷酷的声音。
对心腹交代:“夫人的牛奶,记得按时送去。”
那时他太小,不懂。
后来他懂了。
那牛奶里,日复一日,掺着让母亲日渐衰弱,精神恍惚的东西。
是爱吗?
爱到要用药物,囚禁她的灵魂?!
还是恐惧??
恐惧她明媚笑容下,那颗从未真正归属叶家的心。
和那条藏着秘密的蓝宝石项链?
“哥……”
叶栖羽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精准地递了出去。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
“对吗?”
“知道什么?”
叶凛尘下意识地反问。
心头那点涟漪,莫名地扩大成了不安的波纹。
“知道我母亲。”
叶栖羽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
“根本不是我害死的……!”
电话那头,呼吸声骤然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叶凛尘握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阴沉的下午。
海边混乱的场面,搜救船只。
徐梦媛苍白浮肿的遗体,被打捞上来。
父亲一瞬间垮掉,仿佛老了十岁的背影。
以及……
年幼的叶栖羽,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眼神空洞,不哭不闹。
所有人都说,是小少爷贪玩落水。
夫人为了救他,力竭溺亡。
父亲抱着母亲的遗体,嘶哑地看着叶栖羽:“是你杀死的!”
他当时站在不远处,看着弟弟逐渐黯淡的眼神。
心里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或许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全部。
但他是叶凛尘,是叶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足够敏锐,足够了解这个家族的阴暗。
有些事,不需要证据,感觉就够了。
继母日渐憔悴,却强颜欢笑的脸。
父亲温柔注视下,那深不见底的眼神。
还有“意外”溺亡后。
父亲迅速而彻底地,抹去徐家最后一点影响力的手段……
这些碎片,在他成年后。
慢慢拼凑出一个,他不愿深想。
却隐约窥见的,令人齿冷的轮廓。
但他从未说破。
对父亲,对弟弟,甚至对自己。
因为说破了,叶家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可能就从内部开始崩解。
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维护这个家表面的平静。
哪怕这平静之下,是以弟弟被就囚禁数年作为代价。
他以为叶栖羽不知道。
或者,宁愿他永远不知道。
“栖羽……”
叶凛尘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试图说些什么,解释,或者否认。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那一句“哥”,和紧随其后的平静质问。
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精心上了锁的某个房间。
里面尘封的愧疚,不安,一起涌了出来。
“你知道。”
叶栖羽替他说完了。
他想起母亲,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那温柔的双眸里,没有丝毫责怪抑或是怨恨。
那更像是带着解脱的释然。
母亲将他推向岸边时,用尽最后力气喊出的那句话。
以前他听不清。
后来在无数个噩梦里,他听清了。
她说的是:“活下去……别像妈妈……”
别像妈妈什么呢?
被困在华丽的牢笼里?
被虚假的爱窒息?
还是别像她一样,怀着仇恨嫁人。
最终,葬身冰冷的海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笑容明亮的女人。
早已被日复一日的药物,和叶澜山虚情假意的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