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连吃带拿,狠狠惩罚富二代(346)+番外
而叶栖羽,竟干脆利落地,将名下所有股份悉数变现。
彻底割断了与叶家,商业帝国的最后一丝关联。
他知道,那笔天文数字。
此刻恐怕正安静地,躺在某个以贺成,或叶栖羽自己命名的,信托基金里。
成为那两人之间,又一重坚固的纽带。
赵家呢?
程澈的余光,瞥向旁边闷头喝酒的赵子轩。
赵家那个曾经野心勃勃,试图绑定叶家的项目。
自然是无疾而终。
但赵家到底根基厚些。
又或许是在叶家分家的动荡中,及时转向。
虽未得偿所愿,总归没伤筋动骨。
勉强算是攀附过,又体面抽身,损失有限。
可他们程家呢?
程澈喉头,泛起浓重的苦涩。
只因当年站错了队——
或者说,只因在贺成与叶家的博弈中。
程家,被当成了儆猴的那只鸡。
得罪了那位深不可测的贺先生。
不过短短两三年,家族生意便屡遭不明打压。
原本蒸蒸日上的势头,戛然而止。
迅速滑向衰颓。
父亲一夜白头,母亲终日以泪洗面。
大哥远赴海外,潇洒度日,不再过问生意。
往日巴结的亲戚朋友,作鸟兽散。
如今,家族几乎将全部残存的希望与资源,都压在了他身上。
指望他在海外另辟蹊径,重振门楣。
至少,也要维系住最后一点体面。
可他心里,烧着一把火!
一把名为“不甘”的火。
家族的责任,像沉重的枷锁。
而叶栖羽,是他黯淡前途里,唯一看得见,抓不住的光!
他抛下国内的一片狼藉,用尽办法来到剑桥。
不仅仅是为了学业,为了追赶这道光。
更是为了——
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子轩,这个同样心怀鬼胎的家伙。
在叶栖羽身边,“近水楼台”。
他必须来!
哪怕,他明知是徒劳。
然而此刻,看着叶栖羽身上那件刺眼的外套。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程澈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精心准备的派对,他辛苦维系的人脉。
在叶栖羽眼中,恐怕还不如那男人,随手递来的一件旧外套。
叶栖羽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吧台。
对酒保说了句什么。
很快,一杯清水递到他手中。
他握着冰凉的杯壁,斜倚在吧台边。
目光淡漠地扫过场内,最后,才落在程澈和赵子轩身上。
“栖羽!”
程澈强迫自己,从那股冰冷的自嘲中抽离。
挤出一个,尽可能显得自然的笑容。
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你可算来了!”
“路上还顺利吗?雨有点大。”
他想去拉叶栖羽的手腕,被叶栖羽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
“嗯。”
叶栖羽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视线在程澈脸上,停留不到片刻,就转向赵子轩。
微微挑眉,那眼神像是在问:
“就这?”
赵子轩读懂了。
耸耸肩,意思是:
“忍忍吧,给个面子。”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这位,是鸢尾花画廊的负责人,艾米丽女士。”
“她对当代亚洲艺术,很有兴趣。”
“这位是……”
程澈努力维持着热情。
试图将叶栖羽,拉入他精心构建的社交网络。
叶栖羽却打断了他:“程澈,恭喜你入学。”
他举起水杯,象征性地示意了一下。
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人我见到了,局我也露脸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程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准备好的说辞,精心安排的人脉引荐。
在叶栖羽这毫不留情的直白面前,碎了一地。
周围,隐约投来探寻的目光。
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仅是难堪,更有一种被当众剥光的羞耻。
“栖羽,这才刚来……”
程澈试图挽留,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家族的期望,个人的执念。
在此刻混作一团,让他无法潇洒放手。
叶栖羽放下水杯。
“我叔叔在楼上等我。”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只有程澈和赵子轩能听清。
但里面的意味,却重若千钧。
像一道最终判决。
程澈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当然知道,“叔叔”指的是谁。
那个仅仅存在于调查报告中,就足以将他程家打入尘埃,将他所有努力,轻易碾碎的男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叶栖羽已然转身。
那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