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连吃带拿,狠狠惩罚富二代(4)+番外
年轻人做了个暧昧的手势,压低声音。
“……那种游戏?给再多钱,也得有命花啊。”
“听说上个星期,有个胆大的还真想试试,在门口纠缠了半天。”
“结果怎么着?”
年长的弹了弹烟灰,声音更低。
“第二天就离职了,人直接回了老家!”
“问什么都不说,跟中了邪似的。”
几人沉默下来,只余下烟草燃烧的细响。
远处,城市华灯初上。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粗暴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一辆线条冷硬,明显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摩托车。
如同沉默的巨兽,从休息站前的主路上疾驰而过。
车速极快,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骑手一身纯黑骑手服,戴着哑光黑的全盔。
俯身的姿态,像绷紧的弓。
他仿佛根本没听到,休息站口的议论。
甚至没有朝这边瞥上一眼,只是朝着城区——
确切地说,是朝着栖山道的方向。
决绝地驶去,很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与璀璨的车流中。
“刚才那个……是不是贺成?”
年轻骑手眯着眼,望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
“是他。那车,整个片区找不出第二辆。”
年长的掐灭了烟头,语气复杂。
“怪人一个。”
“话少,跑单疯,从来不加群,也不跟咱们扎堆。”
“偏偏单王回回是他。”
“他也跑过顶楼那家吧?”
“何止跑过。”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骑手插嘴,声音带着点后怕。
“我亲眼见过一次。”
“就前几天,在栖山道底下。”
“贺成提着外卖进电梯,那脸色……”
“啧,跟去收债似的,压根不像是去送饭。”
几人又沉默了。
比起顶楼那个诡异的少年,这个同样独来独往,浑身透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贺成。
似乎也蒙着一层看不透的雾。
风更冷了。
有人打了个寒噤,嘟囔着:“走吧走吧,赶紧接单去。”
“这地方聊得我心里发毛。”
休息站重归空旷。
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和那条通往栖山道的盘山路。
在夜色中不断地闪烁。
顶楼,PH。
厚重的铜门紧闭。
将一切声息隔绝在外,也将其内的一切囚禁于内。
叶栖羽赤着脚,站在门后。
他身上,换了件新的丝质衬衫。
依旧是宽大的白色,衬得他皮肤愈发惨白。
浓黑的长发,被他用一根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暗红色丝带。
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站得笔直,脚尖却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冰凉的地板。
脚踝上,那圈被拧磨出的红痕,已经转为淡淡的青紫色。
在苍白的皮肤上异常醒目。
“叮。”
极轻微的电梯抵达声,从厚重的门板外隐约传来。
叶栖羽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琥珀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缝下的光影。
脚步声由远及近。
在吸音地毯上,发出沉闷拖沓的声响。
然后,停顿在门外。
短暂的静默。
紧接着,是塑料袋被放在金属架上的摩擦声。
没有敲门。没有停留。
脚步声再次响起,远去。
电梯“叮”声再响,然后下行。
不是他。
叶栖羽眼底那点微弱的光,倏地熄灭了。
他依旧站着,没动,只是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地阴郁下去。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七个了。
从华灯初上到夜深人静,他点了七次外卖。
备注一次比一次刁钻,价钱一次比一次高昂。
他像个坐在黑暗剧院里,挑剔到病态的观众。
一次次拉开帷幕,等待着唯一的主角登场。
送来的有炸鸡,有披萨,有奶茶。
有他随口胡诌的绝版书。
甚至有一个胆战心惊,试图从门缝里窥探的中年大叔。
唯独,没有那个男人。
“贺……成……”
叶栖羽极轻地,吐出这两个字。
舌尖抵着齿关,仿佛在品尝苦涩又甘洌的毒药。
这个名字,连同那晚被钳制,被审视。
被拧转脚镣,被抹泪于唇的所有触感。
在这死寂的三天里,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
那股被彻底拆穿后的羞耻与暴怒,早已沉淀。
发酵成一种更为粘稠滚烫的东西——
一种混合着不甘、渴求,以及连他自己都尚未命名,近乎自毁的瘾。
他要他再来。
他要那双眼睛,再次看向他。
他要那双手,再次触碰他。
“啊——!!!”
毫无预兆地,叶栖羽猛地爆发出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