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连吃带拿,狠狠惩罚富二代(6)+番外
压在他左侧胸口,T恤内袋的位置。
那个动作快得像错觉,轻得像呼吸。
混合在当时的羞辱,战栗和混乱的喘息里。
完美地,隐匿了真实的意图。
但现在,结合空空如也的内袋。
一切,都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那不是无意识的贴近或依靠。
那是盗窃。
一次精准,大胆,充满表演性的盗窃。
那位金丝雀,偷了他的打火机。
就在他完全掌控局面时。
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在他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扒窃。
一股冰冷的怒意,狠狠刺穿了贺成惯有的冷静。
那不是普通的打火机。
是他职业生涯,最接近天空的时刻——
夺得亚洲公路,摩托车锦标赛冠军的夜晚。
当时的车队队长。
曾经跪在赛道上,帮贺成调整链条。
后来却亲手在他的刹车系统上,做手脚的男人。
在散场后空无一人的维修区里,亲手递给他的。
法国货,钯金材质。
全球限量编号。
机身一侧,用激光精密蚀刻着,那场比赛贺成的车号。
另一侧是是队长的寄语:
“Au véritable artiste de la vitesse(给真正的速度艺术家)”
队长当时满手油污,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肩。
指着远处黑暗中,蜿蜒的山路轮廓说:
“贺成,记住今晚。”
“你驯服的不仅是这条赛道,还有恐惧本身。”
“这打火机跟你一样,外表硬,里子烫,点着了就摁不灭。”
“以后点烟,别忘了两百码过弯时,膝盖擦过地面的感觉。”
后来,膝盖擦地的感觉忘了。
骨头碎裂的滋味,倒是刻骨铭心。
他扔掉了所有奖杯,皮衣,印着车队标志的一切。
唯独这枚打火机,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每次“咔哒”一声,掀开盖子的瞬间。
那簇在黑暗中燃起的,不稳的火苗。
总让他错觉,又回到了那个弯道。
这是他烂到根的人生里,唯一还滚烫的余烬。
而现在,这个连接。
被一个认识不到半小时,精神状况堪忧。
锁在豪宅顶楼的小疯子,用最下作的方式摸走了。
“操。”
贺成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一拳砸在身旁的工具柜上。
老陈吓了一跳,烟都掉了:“我靠!”
“你那疯劲儿又犯了?到底怎么了?!”
贺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愤怒像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但更深处,一种职业车手面对突发危机时的极端冷静。
正在强行接管他的情绪。
那小子比他评估的,要危险得多,也聪明得多。
他偷走的,不仅仅是一个昂贵的打火机。
他偷走的是贺成的一道旧伤疤,一个秘密。
一个可能引爆未知麻烦的隐患。
如果那小少爷,用那个打火机点着了什么……
别人在现场,发现这样一个刻着赛车标记。
价值不菲的私人物品,并顺藤摸瓜……
贺成几乎能闻到,麻烦逼近的硝烟味。
他花了多大代价,才从过去的泥潭里爬出来。
像影子一样,活在这座城市底层。
绝不能因为一个疯子的即兴偷窃,重新暴露在聚光灯下!
他必须拿回来。
立刻。不惜任何代价。
老陈看着他眼中,罕见的阴鸷风暴。
声音也沉了下来:“丢什么了?要紧东西?”
贺成深吸一口气。
手机在这时震动。
外卖平台推送——
那个熟悉的地址,栖山道1号PH,订单在闪烁。
但订单边框是黑色的。
贺成盯着那个黑框,瞬间明白了。
这是被骑手集体标记,“异常、危险、拒接”的订单。
在系统里,成了无人愿碰的幽灵单。
只有他这种不怎么看群聊,不怕死的新人才可能刷到。
所以他才能一次次,接到叶栖羽的单。
今晚,在叶栖羽砸碎一切,疯狂点单之后。
那些订单依然悬在系统里,像一个个无人认领的诅咒。
而现在,这个诅咒般的黑框订单。
在寂静的深夜,又一次跳到了他屏幕上。
贺成盯着订单备注栏,那里只有一行字:
“小狗把家里的灯打碎了。
需要一个新的。
你来选。
——或者,你来修。”
他盯着“修”字看了三秒,然后点开接单页面。
但这一次,他没有点击“接单”。
他退出软件,重新戴上头盔。
“走了。”他对老陈说。
摩托车引擎在夜色中咆哮,却不是往家的方向。
贺成拧动油门,黑色机车如离弦之箭射向栖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