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吞吞地蹭回客厅中央。

偌大的客厅，此刻空旷得让人心慌。

晨光已经变得明亮，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在地板上，投出斜斜的光斑。

李阿姨早就收拾完餐具，离开了。

整个空间，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叶栖羽站在光斑里。

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个银环。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存在感鲜明。

他忽然就觉得……整个人很空。

早餐明明吃得很饱，所以不是肚子饿了。

是另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抓心挠肝的空。

他想贺成。

想贺成练拳时，汗水顺着脖颈滚落的样子。

想贺成捏着他下巴检查时，那不容置疑的力道。

想贺成抱着他，将他重重压在门板上。

那个几乎要将他吞没的，带着血腥气和惩罚意味的吻。

嘴唇上被咬破的地方，还残留着细微的刺痛。

叶栖羽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那个小伤口。

仿佛是在舔吮贺成留下的气味。

下一秒，叶栖羽脸上餍足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的小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另一个画面——

是今天早晨，贺成背对着晨光打沙袋的样子。

黑色的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贲张的背肌上。

随着每一次出拳，背肌绷紧舒展。

线条起伏如山脉。

汗水顺着沟壑滑下，没入短裤边缘。

还有那双腿。

粗壮，结实，布满力量和旧伤的痕迹。

汗水在皮肤上闪着光……

“咕咚……！”

叶栖羽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竟然在吞咽口水。

喉咙发干，心跳莫名加快。

更糟糕的是……他那刚刚尝到一丝甜头的地方。

传来了不合时宜的悸动。

陌生，燥热。

蠢蠢欲动着，指引着叶栖羽的意识，朝着更深处遐想……

那该死的情绪毫无头绪，猛然间窜起！

迅速蔓延。

叶栖羽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他慌忙并排双褪，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摁住。

隔着柔软的睡库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那无法压制的情绪，正在苏醒，扩张。

“不、不行……”

他低声喃喃，慌乱地看向书房的方向。

门紧闭着。

贺成在里面，可能在抽烟。

可能在继续打那个，听不清的电话。

他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也……看不到。

这个认知，在他的心上漾开一圈罪恶的涟漪。

“反正……贺成又不在。”

“难不成，我在自己的家里。”

“还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哼，我干嘛要怕他！”

带着诱惑的声音，逐渐在心底响起。

反正……他看不到。

没有人会知道。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

叶栖羽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琥珀色的瞳孔里，漾开一层迷蒙的水光。

他咬着下唇，环顾四周。

客厅空旷，窗帘半掩，阳光明亮。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紧紧并排的漆盖。

颤抖着伸出手。

拉住自己睡库的松紧带。

布料滑下，堆叠在膝弯。

他靠着沙发扶手，慢慢滑坐下来。

蜷缩在柔软的地毯上。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他向阳的那半边。

将另一半柔软年轻的身体，留在阴影里。

他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

脑海里，贺成的影像越来越清晰。

是贺成的手指，捏着他下巴时，粗粝的触感。

是贺成的手掌，贴着他胸膛检查心跳时，滚烫的温度。

是贺成的嘴唇，吻上来时，那不容抗拒的侵略和吮咬。

叶栖羽模仿着记忆中，贺成的动作。

试探着伸了出去！

指尖颤抖着，落在自己身上。

可是……不对。

触感不对，温度不对，力度不对。

哪里都不对！

他自己奖励自己，只有一片不得要领的焦灼。

没有贺成碰他时，那种从脊椎窜起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没有那种被完全掌控，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也没有那种，隐秘的复杂冲击。

“嗯……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叶栖羽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哭腔的轻哼。

他半张着唇，呼吸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徒劳地模仿着。

却始终无法抵达，那个想象中。

只有贺成才能做到的感觉。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焦渴。

那股燥热，烧得他意识模糊。

他几乎是带着赌气的意味，压在书本上，加重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