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高大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

薄唇轻启：“哪只手玩的？”

“伸出来。”

叶栖羽“……！”

叶栖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瞳孔紧缩，脸上血色褪尽！

只剩下濒死的苍白，和之前残留的绯红。

他像一只被天敌利爪按住的幼兽，连颤抖都忘了。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被无限拉长。

贺成并没有催促。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

垂眸，看向眼前诡坐着的少年。

夹着烟的手，随意垂在身侧。

猩红的烟头，在指间明灭。

烟雾在他冷硬的侧脸旁，缓缓缭绕。

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无情的审判雕塑。

“哪、哪只手……”叶栖羽喉咙干得发疼。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绝望的颤抖。

贺成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垂眸看着他！

指尖的香烟，缓缓凑近唇边。

又吸了一口。

那点红光骤然亮起。

映亮他眸中，冰冷逝去的耐心。

叶栖羽知道，这次他躲不过去了。

少年颤抖的闭上眼。

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在下眼睑上。

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极其缓慢地，将右手从身侧抬起。

一点点，伸到贺成的面前。

手指控制不住地蜷缩着，又强迫自己展开。

掌心向上，缓缓摊开。

那只手白皙，纤细，显得格外脆弱易碎。

上面，还残留着叶栖羽玩耍后的。

没来得及处理的污渍。

贺成的目光，落在那只摊开的掌心上。

如有实质，让叶栖羽觉得掌心，几乎快要烧起来了！

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力。

他不清楚，贺成究竟会如何惩罚他的不乖。

他只知道，一旦这只手伸出去。

那它的下场，就必然惨烈……！

许久之后，似乎是觉得叶栖羽快要支撑不住。

贺成夹着烟的手，极其平稳地。

移了过来。

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残酷的粗粝。

燃烧的烟头，逐渐在那掌心之上，停了下来。

叶栖羽肌肉死死绷紧！

牙关紧咬，双眼紧闭。

准备迎接，预料中的“刺啦”声。

然而，耳边忽然没了声音。

也并未有任何灼痛，出现在皮肤上面。

叶栖羽吞咽着口水。

勉强睁开一条缝隙，看了过去。

贺成冷哼一声。

盯着他的眼睛，将香烟，缓缓倾斜！

一截长长的，灰白色的烟灰。

失去了依凭。

悄无声息地，准确无误地，坠落。

叶栖羽下意识想躲！

却在这男人的眼神威压下，硬生生停住了！

“怎么，不认罚？”

贺成指腹一点，再次弹落一截烟灰。

那触感，是极其细微，酥麻的痒。

带着烟草燃烧后，特有的干燥余温。

一点也不烫，甚至有些轻飘飘的。

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更像一个……

漫不经心的戏弄。

一个带着烟味的，烧灼的吻。

可正是这“不烫”，让叶栖羽猛地向前一步。

他几乎，又想抱住贺成了！

叶栖羽惶惑地看向贺成。

贺成也正看着他，嘴角极不耐烦的挑了挑。

他收回手，将香烟重新含回唇间。

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对着叶栖羽掌心那点烟灰。

近距离地，吐出一缕笔直的青灰色烟雾。

烟雾冲击在烟灰上，将那些灰烬吹散。

也扑在叶栖羽，敏感的掌心皮肤上。

叶栖羽猛地一颤。

却并未将手收回，任由贺成审视着。

“脏不脏？”贺成问。

声音透过淡淡的烟雾传来，有些模糊。

叶栖羽看着自己掌心上。

那摊被吹乱，沾在皮肤纹路里的灰烬。

这比直接的疼痛，带来更强烈的屈辱感！

这根本就不是惩罚。

这是属于贺成的标记，是处心积虑的污染。

是用这种看似温和的方式，宣告叶栖羽的申体。

连最微末的部分。

都可以被贺成随意处置，留下痕迹。

“脏……”

他听到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很轻，很哑。

烟草的苦味，还有一丝贺成唇齿间，特有的冷冽气息。

顽固地停留在叶栖羽的掌心。

甚至顺着他急促的呼吸，钻进肺腑。

贺成终于碾灭了香烟，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冷漠的下移。

扫过叶栖羽，依旧凌乱不堪的睡库。

以及少年紧紧并排，诡坐在地毯上。

却依旧遮掩不住，羞耻和颤抖的双褪。

“看来。”

贺成终于开口，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冷意。

“我给的一小时自由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