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好顶,徒儿受不住怎么办?(195)+番外
王老吉侧过头,深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但有着模糊的光:“干什么”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像在应付一个不太重要的人。
落怀瑾双手环胸,靠在石壁上,姿态懒散,说出来的话却让王老吉的脚步钉在了原地:“没什么,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下,这个珠子不能直接使用,你会没命的。”
话说完,落怀瑾就后悔了。
哎不是,自己是什么超级无敌大善人吗为什么要提醒他让他直接被空间之力撕碎不是更好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刚想开口说“我骗你的,你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但王老吉已经转过头去了。
他没有看落怀瑾,目光落在地牢深处那片看不见的黑暗里:“下午狱魔会轮班,罗玄野那时候也会离开一段时间,这个牢狱其实是个阵法,全力攻击你身侧标记点的位置,大概率可以破解,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被罗玄野抓到,可不是折磨这么简单。”
第150章 人事
落怀瑾彻底傻眼了。
这算是王老吉唯一干过的一件人事吗
好一个“你帮我一下,我就回你一下”,主打一点人情都不欠,也不想欠。
他站在过道里,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然后他看向石壁上那个标记,走过去,指尖按在那个位置上。
落怀瑾确定了。
王老吉没有骗他,那个标记对应的位置确实是阵法的薄弱点,灵力渗进去的时候,石壁的震动虽然微弱,但他的手感应到了。
朱庸拜靠着石壁,灰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明。
落怀瑾在他面前蹲下,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几处血窟窿上。
朱庸拜轻轻摇头,动作很慢,像脖子上的骨头已经撑不起这颗头颅的重量,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渊儿,你先走吧,不必管我,我的经脉已经废了,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落怀瑾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双清明的眼睛,眼里满是心疼。
他感知得到,不需要探灵力,更不需要摸脉搏,光是看着朱庸拜那副样子,他就能感知到那股巨大的压力。
像有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他身上,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压碎,把他的血肉一点一点碾烂。
他很难想象朱庸拜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如果换作自己,他一定会咬舌自尽,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
定魂锁连着灵魂,除非罗玄野这个施加者在,否则没人能解开。
可就算解开了,经脉废了,油尽灯枯,活着也是受罪,与其痛苦地活着,不如安然地死去。
另一边,耿浊已经到了天云宗。
山门开着,但里里外外没几个弟子。
他拉住一个扫地的问了两句,才知道边境出现了大量魔物,宗主和几位长老都赶过去了。
耿浊站在原地,眉头皱起来。
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只能说明是他在黑市那段时间发生的,魔族这是想干什么?主动挑事,不怕仙门秋后算账他想了想罗玄野那张笑眯眯的脸,又觉得那疯子确实不怕。
耿浊转身就走。
他不敢赌自家首领能不能打过罗玄野,但谢清宴不一样,当年凭一己之力逼退整个魔族,后来带伤被掳,又成功脱身。
谢清宴的实力,有目共睹,再说了,落怀瑾是他徒弟,知道这事后,还不得怒闯魔域?
耿浊到边境的时候,远远就蹙起了眉头。
他已经是合体期了,那些魔物的气息让他都觉得有些棘手,难怪天云宗出动了那么多位长老。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谢清宴身上。
那人一身白衣,神色淡漠,魔物在他手里连一息都撑不过。
剑光所过之处,黑雾散尽。
但魔物太多了,杀完一波又来一波,谢清宴杀得再快,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耿浊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罗玄野纯粹是来恶心人的。
谢清宴早已察觉到了那道视线。
他手上没停,剑光扫过,最后几头魔物化作黑雾消散。
衣袍不沾尘,剑刃不染血。
他退了半步,确认周围没有新的魔物涌上来,才收了剑。
耿浊从暗处走出来,心里微微惊讶,真厉害,离这么远都能察觉到。
只能说谢清宴不愧是谢清宴。
他压下那点惊叹,快步上前,语气急促:“清宴仙君,落怀瑾出事了,他被罗玄野抓走了。”
谢清宴微微蹙眉。
这才多大会功夫,人怎么就从妖界跑到魔界去了他扫了耿浊一眼,想起早些年前的一些事情,这个跟在叶渊身后每天跑来天云宗给吃给喝的小雕族。
他认出来了,目光冷了几分。
但他没有动手,非敌非友,懒得计较,他收回视线,转身朝魔域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