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全场响起了善意的笑声。

昼烬鹤从盒子里拿起一枚戒指，动作比操控苍穹号穿过陨石带还要小心。

他单膝跪了下来，仰起头，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宋颖绘。

“帝国联合通讯社的记者问我，什么是元帅的最高荣誉。”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会场，也传遍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我说，不是深渊猎手的称号，不是荣誉上将的军衔，也不是军史上记载的任何一场胜利。”

他执起宋颖绘的左手，将那枚简约的铂金戒指缓缓套上了他的无名指。

“宋颖绘，你才是我的最高荣誉。”

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看着他暗金色瞳孔里那个完整的自己，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从盒子里拿起了另一枚戒指，然后从礼服的内袋里，拿出了一枚他自己设计的勋章。

那是一枚用虚空结晶打磨的星辰，中心镶嵌着一小块昼烬鹤机甲上脱落的碎片，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归属权：宋颖绘。”

他亲手把那枚勋章别在了昼烬鹤礼服左胸的位置，正好覆盖住他心脏的上方。

然后，他把戒指套进了昼烬鹤的无名指。

“昼烬鹤。”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通过扩音器，但昼烬鹤听得清清楚楚。

“这枚勋章，终身有效，不得转让。”

昼烬鹤站起身，左手揽住他的腰，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在全帝国的注视下吻了下去。

不是战场归来时那种带着血与火气息的掠夺，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带着尘埃落定后的无尽珍重。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昼烬鹤的额头抵着宋颖绘的额头，暗金色的眼睛里带着得偿所愿的笑意。

“遵命，我的指挥官。”

当晚，元帅府。

昼烬鹤把宋颖绘抱进了卧室，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几百次。

宋颖绘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杯温水，看着首都星璀璨的夜景。

昼烬鹤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远处的星河。

“今天科学院那边传来消息，锦书通道的二期工程可以启动了。”

“嗯。”

“宋亭野的晋升申请，议会也批了，帝国最年轻的少校。”

“嗯。”

“小星币今天学会了一个新词，叫‘永远’。”

宋颖绘偏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昼烬鹤的嘴角弯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平板终端，调出了一副星图。

星图的中央，是一个从未被标记过的，由十二颗恒星组成的双螺旋星系。

“帝国天文数据库今日新增星系，编号SX-0817。”

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我用元帅的最高权限，给它重新命了名。”

宋颖绘的视线落在星图下方那行小字上。

命名：YINGHUI（颖旪）。

他的灰蓝色瞳孔里，映入了那片由十二颗恒星组成的璀璨星河。

昼烬鹤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比星光更烫。

“我把宇宙给你。”

“现在，你是我的了。”

宋颖绘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他靠在昼烬鹤怀里，侧过头，嘴唇擦过对方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了他的唇角。

一个很轻，但很清晰的吻。

他没有说话，但灰蓝色的眼睛里，那片比任何星系都更璀璨的星河，已经给出了答案。

在无尽的宇宙里，他们找到了彼此。

从此，深渊是归途，星辰是故里。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永恒的，独家勋章。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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