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腕上，还戴着一块粉色儿童电子手表。

表盘碎了。

表带上印着卡通小兔子。

沈星野没有出声。

他走过去，抬手盖住身后女孩的眼睛。

女孩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不该知道。

陆寒渊用军刺挑开丧尸残肢，声音沉得发冷。

“伊甸园把孩子改成这种东西？”

沈星野看着那块坏掉的儿童手表。

“不是改。”

他蹲下，将手表从断腕上取下来。

表带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生日快乐，朵朵。

沈星野把手表攥进掌心。

“是失败品处理。”

牢房里安静了几秒。

有孩子开始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听懂了。

此地不能久留。

终端在极寒环境下已经罢工，屏幕闪了两下后彻底黑掉。

沈星野收起终端，走到牢房右侧的金属墙前。

他屈起手指，敲了三下。

声音不实。

墙后有空腔。

他又换了几个位置，快速确认结构。

“这面墙后是承重柱，旁边有废弃排污通道。”

陆寒渊走过来。

他后退半步，右腿发力，一脚踹在墙板接缝处。

金属墙板凹陷。

第二脚，固定铆钉崩飞。

第三脚，墙面被硬生生踹开一个缺口。

陈腐气味从里面涌出来。

通道漆黑，里面传来污水流动的声音。

沈星野回头看向孩子们。

“排队，一个一个进去。不要喊，不要回头。”

孩子们互相搀扶，排成一列。

小女孩走到洞口时，忽然抓住沈星野的袖子。

“哥哥，你不走吗？”

沈星野把她抱起来，塞进通道。

“我殿后。”

女孩还想说什么，陆寒渊已经抬手，把通道边缘的铁皮折弯，防止割伤孩子。

几十个孩子陆续钻进排污通道。

最后一个孩子进去后，沈星野刚要转身，走廊外传来密集军靴声。

来得很快。

伊甸园的精锐小队循声赶到。

门外有人吼了一句。

“火力压制！”

重机枪开火。

子弹倾泻进牢房，铁栅栏被打得火花乱溅。

陆寒渊长臂一伸，攥住沈星野手腕，把人拽到承重柱后。

子弹贴着两人脚边扫过，在金属地板上打出一排弹坑。

沈星野背抵承重柱，枪口探出半寸，压制门外火力。

陆寒渊从战术腰带上摸出一枚高爆闪光弹。

他拔掉插销，没有直接扔出去。

手腕一甩。

闪光弹砸上对面金属墙，又反弹进门外走廊。

“砰！”

白光炸开。

噪音震得铁门嗡嗡作响。

门外枪声断了。

陆寒渊冲了出去。

狭窄走廊里，枪不如拳头快。

他一把扣住最前方士兵的步枪枪管，往上一托。

枪口擦着天花板喷火。

下一拳砸在士兵咽喉。

喉骨塌下去。

陆寒渊顺手夺枪，枪托反砸另一人太阳穴。

那人连惨叫都没完整发出来，身体撞上墙壁滑下去。

沈星野从掩体后走出，端枪补掉试图拉开距离的敌军。

陆寒渊在人群里推进。

军靴踩过弹壳。

拳头、枪托、膝盖、军刺。

每一下都落在要害。

最后一名机枪手刚想调转枪口，陆寒渊抬腿踹中他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撞断走廊护栏。

陆寒渊西装内侧口袋里，一个白色东西掉了出来，落在血污里。

沈星野低头。

一颗大白兔奶糖。

糖纸还完整，蓝白色包装上印着兔子。

在这个满地尸体的地下牢房里，它干净得扎眼。

沈星野弯腰捡起来。

陆寒渊刚踩断一个敌人的手腕，转头看见他手里的糖。

“脏了。”

沈星野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里。

奶香味压住喉咙里的血腥气。

他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

“没掉地上。”

陆寒渊看了他一秒，转身去处理最后的活口。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只剩一名精锐士兵靠在墙角，右腿被踢断，正捂着大腿惨叫。

沈星野走过去。

军靴踩上断骨。

士兵惨叫声拔高。

沈星野脚下加力。

断骨摩擦皮肉，声音让人牙酸。

“残玉密室在哪？”

士兵痛得浑身抽搐，冷汗混着血往下流。

“在……走廊尽头……负四层入口……”

沈星野移开脚。

陆寒渊上前，一脚踩断士兵颈椎。

惨叫停了。

他甩掉手上的血。

“走。”

两人穿过走廊。

沿途监控探头已经被沈星野打碎。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

墙壁上结着厚霜，呼出的白气很快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