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在暗网蛰伏了两年，选在这个时间节点对陆氏的人动手，目标绝对是他这个代号“Z”的宿敌。

沈星野输入一长串自毁追踪代码，试图还原爆炸前最后三秒的数据残留。

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七十。

错误弹窗疯狂跳出。

沈星野咬紧后槽牙。他左手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消退，此刻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

他调出沙盒系统，准备强行剥离那段乱码。

书房门被推开。

陆寒渊走进来。他脱掉了防弹背心，深蓝色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陆寒渊站在书桌前。

读心术无声运转。沈星野杂乱的心声全部涌入陆寒渊的大脑。

【他盯上陆氏了。】

【我得赶在他攻破防火墙前锁定他的物理地址。不能让陆氏因为我被拖进泥潭。】

【算力不够。我还差一点。】

陆寒渊听着这些心声。

没有算计，全是恐慌。

沈星野在害怕。他害怕自己刚在这个庄园里找到一点归属感，就会因为仇家的追杀而再次毁掉一切。

沈星野盯着屏幕。眼睛里布满血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

啪。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被陆寒渊单手合上。

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沈星野猛地抬起头。“你干什么！我马上就能反编译出他的跳板节点了！”

他伸手去抓电脑屏幕。

陆寒渊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大。

“放手。”沈星野眼眶通红。他试图挣脱。右肩的伤口扯痛，他闷哼一声，动作却没有停。

陆寒渊看着他这副应激状态。

“闹够了吗。”陆寒渊声音极沉。

“没闹！小丑是个纯粹的反社会疯子！他不拿钱，他只要命！”沈星野站起身。他隔着书桌死死盯着陆寒渊。“他现在的目标是陆氏！我必须把他找出来！”

陆寒渊没有废话。

他绕过书桌，走到沈星野身边。

沈星野本能地往后退。腰部撞上书桌边缘。

陆寒渊右手探出，精准捏住沈星野的后颈。拇指卡在颈椎的位置。

五指发力。

沈星野浑身一僵。熟悉的压迫感瞬间让他动弹不得。

陆寒渊左手穿过他的腿弯。手臂肌肉隆起。

他单手将沈星野整个人捞了起来。

双脚悬空。沈星野失去重心，只能用完好的左手抓住陆寒渊的衬衫领口。

陆寒渊转身，走到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前，坐下。

他没有把沈星野放在旁边的沙发上。而是直接按着沈星野的腰，让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十厘米。

沈星野的腹部紧贴着陆寒渊的胸膛。隔着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寒渊沉稳有力的心跳。

“放我下去。”沈星野挣扎。他试图撑着扶手站起来。

陆寒渊双手箍住他的腰。收紧。

陆寒渊视线落在沈星野右肩重新被血浸透的纱布上。

“你带着裂开的伤口敲键盘。”陆寒渊抬眼对上沈星野的视线。“你当我不存在。”

“我是在帮你解决麻烦！”沈星野声音干哑。

“陆氏的麻烦，轮不到一个十九岁的小孩熬夜来解决。”陆寒渊左手按在沈星野的后脑勺上。

用力下压。

沈星野被迫低下头，额头抵上陆寒渊的肩膀。

熟悉且浓烈的雪松混杂着檀香气味涌入鼻腔。

沈星野紧绷的肌肉开始发抖。

“小丑在暗网发了悬赏。”沈星野声音发闷。他终于卸下伪装。“他知道我是Z。他在津港码头留的那行代码，翻译过来就是‘抓到你了’。”

“他会毁了陆氏的网络系统。他会找杀手来盘山庄园。我不能连累你。”

陆寒渊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剖白。

没有打断。

他左手一下一下顺着沈星野的脊背抚摸。动作生疏，却带着绝对的安抚意味。

“陆氏的网络系统如果这么容易被毁，我早就从顶楼跳下去了。”陆寒渊声音平稳。“至于杀手。盘山庄园的防空系统能打下几架战机。他们进不来。”

沈星野双手揪着陆寒渊的衬衫。

“你的脑子现在很乱。过度焦虑会让你判断失误。”

陆寒渊空出右手，解下脖颈上的真丝领带。

深蓝色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中抖开。

他抬起手，将领带绕过沈星野的眼睛。

“陆寒渊……”沈星野陷入黑暗，声音发慌。

“闭嘴。”陆寒渊在脑后打了个结。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瞬间放大。

沈星野只能听见陆寒渊的心跳，闻到陆寒渊身上的气息。感受到那只按在自己后腰上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