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饲养一只娇娇闪蝶雌君(117)
这一拳虽然偏了几分,却依旧打得他头晕目眩,颧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已经裂开,细密的裂纹正沿着骨缝蔓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面部肌肉的抽搐和撕裂感,那种痛楚深入骨髓。
“你不配享受雌父雄父的爱。”
“哐!”
第三拳落下,这次是毫无花哨地砸在了萧承的鼻梁上。
鼻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像打开了的水龙头,顺着他的鼻翼、嘴唇缓缓流下,止也止不住。
萧承已经分不清自己的鼻梁骨是否已经断成了几截,他只能感觉到无尽的痛苦与屈辱,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血腥味充斥着他的口腔和鼻腔。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血沫从他嘴中溢出,溅落在萧承嗣的手背上,触目惊心,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萧承,你又对得起谁?”
第80章 灰飞烟灭
萧承嗣的眼角微微泛红,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流泪,而是极致的愤怒燃烧到了顶点的表现。
他死死拽着萧承的领口,将这个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萧承从地上半提了起来,像是提着一只毫无价值的破布娃娃。
萧承的眼眸早已失去了焦距,视线变得溃散,甚至出现了重影,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
他看向萧承嗣的眼神中,恐惧取代了之前的怨毒与狂妄,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颤颤巍巍地想要逃离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双脚在虚空中乱蹬,却根本无法挣脱那如同铁钳般的手,那种无力感让他几乎窒息。
血沫混合着泪水从他嘴中溢出,他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像一个发酵过度的发面馒头,五官扭曲在一起,丑陋不堪。
萧承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机能的快速流失,生命力在一点点消散,体温在迅速降低。
他有一种预感,他会死在这里,死在另一个自己的手里,死在自己亲手酿成的恶果之下。
“你根本就不知道……”
萧承嗣的嗓音冷得像冰渣,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眼角的红晕与冰冷的声音形成了诡异的对比,显得既疯狂又冷静,
“埃米尔不会分不清你和我,雌父也不会。”
他看着萧承缓缓失了神、变得有些溃散的眼眸,心中那股暴戾的怒火终于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厌恶。
拽着萧承衣领的手,也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松开。
萧承失去了支撑,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有一丝气息。
萧承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片死寂。
临起身前,萧承嗣缓缓俯身,凑到萧承那早已没有了呼吸的耳边,薄唇轻启,吐出冰冷毫无感情的话,仿佛在念诵最后的安魂曲。
“萧承。”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酷得如同最后的审判,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你去死吧。”
他缓缓站起身,只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大块,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响。
那不是对萧承的不舍,也不是杀了自己的罪恶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萧承嗣甚至对这些事提不起一丝兴趣。
他只觉得自己变得麻木,仿佛刚才暴揍一顿的人不是他,死去的人也不是他的另一个自我,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闭了闭眼,不再去看地上的躯体,也不再去想那些令人作呕的过往。
周围原本虚无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光线渐渐模糊,仿佛信号不好的电视屏幕,开始出现雪花点。
他像个局外人一样置身事外,不闻不问,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痛苦,都随着萧承的死去而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
或许,见到埃米尔之后,这种空洞的感觉就好了呢。
萧承嗣看着萧承,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虚无中,化为点点尘埃,才缓缓直起身,任由扭曲的时空将自己吞噬。
等到萧承嗣再次睁开眼,周围的环境又变了。
没有预想中虫族世界的繁花似锦,也没有家族城堡的奢华铺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昏暗的卧室。
装修风格熟悉得让他心颤,连身下这张床,都是他曾经和埃米尔同眠的那张,只是此刻布满了灰尘,显得有些脏乱。
萧承嗣抿着唇角,缓缓从床上坐起,这一动却让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冷的金属触感,伴随着轻微的拉扯声,一条粗重的锁链正牢牢束缚着他。
那锁链的另一端被钉死在墙角的铁环上,长度仅有两米多,这使他根本哪里也去不了,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这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