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饲养一只娇娇闪蝶雌君(129)
虫比虫,气死虫。
怎么雌父家里这只看起来就这么靠谱,眼神灵动得像个真正的管家,而家里的那只看起来就这么呆头呆脑,除了卖萌一无是处?
埃米尔还在抬眸看着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萧承嗣的衣角,等着一个回复。
萧承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不用,让雄父……睡吧。”
这个称呼从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生涩的别扭感。
萧承嗣有些不习惯称呼柏林赫塔为雄父,但这一路上,他从埃米尔口中得知了不少细节。
那位看似风流的雄父,在生活琐事上其实对他颇为照顾,只是他之前一直忙于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忽略了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他微微叹了口气,垂着眸走进了客厅。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铺着昂贵的兽皮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埃米尔像只黏人的猫主子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时不时用肩膀轻轻蹭一下他的手臂,软软的触感让萧承嗣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惹得他哭笑不得。
“埃米尔,你先坐……”
“滴——”
刚关上不久的门禁系统再次被激活,发出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打断了萧承嗣的话。
萧承嗣和埃米尔同时顺着声音看去,萧承嗣瞳孔微缩,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本该在几十公里外公司上班的梅艾维斯。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梅艾维斯似乎回来得非常急促,平日里总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此刻沾满了灰尘,不仅有了明显的褶皱,下摆处甚至还挂着几根枯草。
那条象征着形象的领带更是歪向了一边,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有些凌乱的衬衫内衬。
栗子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平日里温文尔雅、总是带着儒雅笑意的雌父,此刻看起来竟有些狼狈。
但这副模样,反而让他身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消散殆尽,多了几分令人鼻酸的烟火气。
萧承嗣大胆地猜测,梅艾维斯肯定是刚收到埃米尔发出去的消息,连飞行器都没停稳,甚至可能直接闯了红灯,一路狂奔回来的。
“小承……”
梅艾维斯的嗓音都哑了,像是含着沙砾,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和压抑不住的剧烈颤抖。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客厅,皮鞋在地毯上踩出凌乱的痕迹,手颤巍巍地伸出来,死死抓着萧承嗣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化作青烟消失。
他抬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萧承嗣,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头扫到脚,确认他毫发无伤,甚至连衣服的褶皱都要看上几遍。
埃米尔早就知趣地松开了手,转身轻手轻脚地去了厨房,为自己倒了杯水。
但实际上,他是给这对分离已久的父子留下独处的空间。
他能理解雌父现在的情绪,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也是外虫无法插足的。
梅艾维斯看了他好久好久,眼眶渐渐泛起大片的猩红,原本挺直的脊背在此刻微微佝偻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最后,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倾身,用尽全力紧紧地抱住了萧承嗣。
萧承嗣不得不微微弯下腰来,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冲击力的拥抱。
他听见梅艾维斯嗓音沙哑,似乎快哭了一般,
“小承…雌父的崽崽啊……”
第89章 小承
梅艾维斯的拥抱呈现出一种带着母性的姿态,双臂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腰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就像萧承嗣还是个小孩子一般,那种保护、笼罩着的姿态,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萧承嗣能清晰地感觉到肩膀处的衣料正在迅速变湿,温热的泪水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他心头一颤。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何处。
片刻后,他才有些笨拙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梅艾维斯那有些颤抖的后背,低声安抚道:
“我回来了,雌父,我没事了,真的。”
“回来了就好……”
梅艾维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答应雌父..不要再……”
梅艾维斯的心好痛,痛到他无法说出任何长篇大论的话来了,只能用本就沙哑的嗓音努力挤出这几个字,
“不要不告而别了…..”
那絮絮叨叨的话里,裹挟着的是最深沉的爱意。
萧承嗣闭了闭眼,将脸埋在梅艾维斯的颈窝,闻着那熟悉的、混合着淡淡雪茄与古龙水的味道,心中那块坚硬的冰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