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饲养一只娇娇闪蝶雌君(144)
埃米尔流产时会不会痛?
知道自己的雄主不见了会不会难过?
连月子都没坐的感觉会不会难熬?
在他缺席的那段日子里,埃米尔究竟独自承受了怎样的身心折磨?
巨大的恐慌与自责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无助地仰头望着天花板。
滚烫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落在颈侧的皮肤上,那温度烫得惊人,也疼得惊人。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亲手弄丢了他和埃米尔的第一个孩子。
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那份冰冷的检查报告上,晕开了字迹,却洗刷不掉他心中的罪恶感。
如果不是他发现,埃米尔或许根本就不会告诉他,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独自背负着这份伤痛。
可萧承已经彻底消失,留下的他,才是那个罪人。
他真的很该死。
“雄主……?”
一道带着颤音的轻唤打破了死寂。
萧承嗣的身子猛地一僵,好半天才缓缓转过身。
只见埃米尔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腰间的酸楚让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困倦还在席卷着他,但他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想要寻找身旁的依靠,却扑了个空。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让他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环顾四周,直到看见坐在床尾的萧承嗣。
埃米尔看着眼前脊背微垂、疲惫不堪的萧承嗣,心中莫名地揪紧了一下,那种恐慌感并没有因为看到人而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
“埃米尔……”
萧承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魂牵梦萦却又让他愧疚万分的雌虫,眼眶再次红了。
埃米尔愣了一下,他很少看到萧承嗣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着痛苦、自责和无助的复杂神情,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他下意识地想要下床去靠近他,却被萧承嗣接下来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萧承嗣缓缓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已经被泪水打湿的文件,一步步向他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埃米尔的心上,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当萧承嗣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时,埃米尔终于看清了他手中那份文件上的字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埃米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去。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想要抽回手,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是他以为已经埋葬在过去的伤痛,却没想到,还是被萧承嗣发现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承嗣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他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看着埃米尔,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埃米尔,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埃米尔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的悲伤和绝望。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
无非是让萧承嗣徒增忧伤罢了。
“对不起……”
埃米尔最终只是低声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萧承嗣的心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的雌虫,心中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想要抱住他,想要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想要弥补他所受的伤害,但他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勇气都没有。
这也是他的孩子啊…..
他缓缓蹲下身,与坐在床上的埃米尔平视,将那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一边。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埃米尔的脸颊,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停住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自责,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埃米尔……”
埃米尔才是受伤最重的一个,他为什么要道歉呢?他为什么要向自己道歉呢?
萧承嗣第一次希望埃米尔可以不要这么乖,如果埃米尔跟他吵,跟他闹,他的心或许还不会这样难受。
他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埃米尔第一次见萧承嗣哭成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
第100章 苦涩
他不知道自己在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他弄丢了孩子,还是对不起他让他独自承受了这一切。
亦或是对不起他即使重新回到了虫族,却无法给埃米尔带来真正的幸福。
埃米尔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流泪的雄虫,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