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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饲养一只娇娇闪蝶雌君(146)

作者:点点灯 阅读记录

唇瓣颤抖着亲过他的颈侧,最后停留在他的耳畔,呼吸紊乱而灼热。

埃米尔身子微微一抖,敏感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颗粒,却听见了雄虫很轻、带着破碎感的声音:

“……埃米尔,我心好痛啊。”

埃米尔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听见萧承嗣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哽咽:

“我的心好痛啊……”

他强压着眼眸中即将涌出来的泪意,手臂紧紧环住萧承嗣的腰身,用力地摇着头,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对方的痛苦:

“不要痛……不要痛……求求您,别痛了……”

萧承嗣闭着眼,任由苦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唇缝中,味道又苦又涩,像是吞下了整个世界的悔恨。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到这个滋味了。

第101章 提议

从那天后,萧承嗣似乎就有些变了,这是埃米尔在无数个寂静的日夜中,一点点拼凑出的结论。

那种变化并非翻天覆地的决裂,而像是一幅被岁月侵蚀的古画,原本鲜活的色彩在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败。

平日里,萧承嗣也确实跟以前一样,会与他亲昵,会揽着他的腰在晨光中索要一个吻,会在用餐时不动声色地将他爱吃的菜挪到手边。

可埃米尔却总能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捕捉到雄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有时候的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透过他,看向一个谁也看不见的深渊。

萧承嗣会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发呆,有时仅仅几秒便回过神,继续若无其事地与他谈笑。

有时却会长久地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埃米尔轻唤他的名字都要重复两遍才能唤回那飘远的神情。

而回神后的第一件事,往往是下意识地收紧手指,确认埃米尔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最让埃米尔心悸的是深夜。

有时半夜翻身,手背触碰到的不是温热的躯体,而是一片冰凉的床单。

他缓缓睁眼,往往能在昏暗的视线下,看见萧承嗣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正沉默地坐在床尾。

萧承嗣背对着他,脊背微微佝偻着,呈现出一种极度疲惫的防御姿态,正抬眸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侧脸的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落寞与孤寂,仿佛一尊被遗弃在荒原上的雕塑。

最开始,埃米尔还会有些不安地轻声唤他:

“…..雄主?”

那时候,萧承嗣会像是被惊醒般回过神,转过头看向他,眼底的阴霾瞬间消散,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然后再柔声问他:

“怎么醒啦?”

随后重新躺回床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仿佛那里才是唯一的救赎,那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可后来,当埃米尔再次看见他坐在床尾发呆时,他就不会再出声了。

他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发着呆,萧承嗣看着窗外无尽的黑暗,而埃米尔则在黑暗中,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那落寞的背影,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几乎凝固的悲伤。

此刻,萧承嗣正垂眸看着手中的光脑,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着屏幕,眼神却并没有聚焦在那些流动的信息上,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埃米尔看着他,心中缓缓有了些想法。

他觉得雄主这段时间有些太过压抑了。那种压抑并非简单的沉默,而是一种被精心粉饰过的废墟。

萧承嗣的笑容像是戴在脸上的面具,每一个弧度都完美符合“温柔雄主”的标准,却唯独没有温度,仿佛那笑容从未抵达过眼底。

埃米尔能感觉到,那层温和的表象之下,是一片死寂的深海,翻涌着悔恨与自我厌弃的暗流。

雄主在极力扮演着“正常”,将所有的自责、痛苦和悲伤都死死压在心底,仿佛只要不爆发,那些情绪就不存在。

这种无声的自我折磨沉重得让他这个旁观者都喘不过气来。

就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强行收拢翅膀的鸟,明明伤痕累累,羽毛凌乱,却还要拼尽全力维持着飞翔的姿态,假装在阳光下翱翔。

明明萧承嗣没有错,错的是萧承。

可他好像把一切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压的自己喘不上气来。

埃米尔心里也不算好受,那份失去孩子的痛还在,可他更怕萧承嗣会在这份自责中溺亡,最终变成一具只会微笑的空壳,徒留一个完美的躯壳。

他缓缓沉思着…..不如趁着他的假期还在,一起出去走一走、逛一逛。

毕竟,他连和萧承嗣度蜜月的机会都没有,他想慢慢补上,哪怕只是徒劳地想要在这个破碎的瓷瓶上贴上新的金箔。

“雄主……”

埃米尔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打破了房间里凝固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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