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就是变态！就是这个带着脾气反抗我的样子，我最喜欢。”

他微微前倾身体，步步紧逼，嗓音低沉蛊惑：“怎么，你第一天知道我是变态吗？”

汐尘被他直白又疯癫的话语说得脸颊瞬间涨红，慌乱地别开视线，小声又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你有病。”

“对，我有病，我他妈就是有病。”

封淮序骤然收敛所有笑意，周身气压瞬间低至谷底，他微微俯身，额头紧紧抵住汐尘微凉的额头，语气狠戾又痛苦，一字一句，满是压抑到极致的崩溃：

“你第一天知道我有病吗？”

“我有病到不顾一切，背弃联邦所有规则，毁掉自己半生积攒的所有名声，也要把你从实验室带回身边。”

“我有病到让整个联邦都诟病我、非议我，一身荣光毁得一干二净，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我有病到不顾殊途的界限，执意和你这个人鱼异种纠缠不清，割舍不开。”

“我有病到为了你，公然违抗联邦军令，不惜和整个联邦为敌。”

他鼻尖轻轻蹭着汐尘的鼻尖，轻声唤他：

“宝宝，只有你一眼就看出来我有病，对不对？”

汐尘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委屈哽咽着：“我又没有让你带我回来……你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你可以代表联邦直接杀了我，就像当初一枪处决变异异种舟舟那样，彻底除掉我这个隐患，这样你就不会背负满身骂名，不会众叛亲离，什么都不会失去了……”

封淮序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捏着他的下巴：

“为了你，我的确病入膏肓，为了你我也可以疯，可以毁了一切，但是没了你，我根本没命活下去。”

话音落下，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汹涌的爱意与占有欲，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汐尘猝不及防被吻住，身体微微挣扎，哽咽着发出抗拒声：

“封……封淮序……你……不要……”

封淮序缓缓松开一点他的唇，额头依旧抵着他，呼吸灼热：

“别说话。”

“走出联邦指挥所，卸下指挥官身份之后，你就只是我的人，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宝贝。

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留住你。”

他垂眸看向汐尘慌乱颤动的鱼尾，指尖轻轻搭在鱼尾边缘，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乖，听话，不要反抗我。”

“我会把你永远留在身边，留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从此以后，世间所有人都再也见不到你，你眼里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鱼尾巴微微摆动，不由自主的缠了上去。

*

第62章 上班请叫我指挥官。

翌日。

汐尘迷迷糊糊醒来，一睁眼还是观察舱。

他茫然地抬手挠了挠蓬松的发丝，困惑地喃喃自语：

“昨晚……难道都是梦吗？我怎么又被送回观察舱了？”

他下意识撑起身子，想要坐直，可腰腹骤然传来一阵酸涩感，他疼得猛地倒回软垫上，没忍住低呼出声：

“卧槽！根本不是梦，腰也太酸了……”

昨夜所有的亲吻、禁锢、疯狂的告白，瞬间清晰的涌上脑海，汐尘耳尖唰的一下通红，脸颊发烫，窘迫又别扭地抿紧了唇。

就在这时，隔壁相邻玻璃观察舱里，传来一道沙哑蔫蔫无力的嗓音。

颜瑾趴在舱内软垫上，整个人蔫巴巴的，浑身透着一股被狠狠折腾过后的虚弱感：

“还做什么梦？大清早我俩就被那两个没良心的家伙直接送回观察舱了，你倒是睡的香甜。”

他艰难地侧过身，一手死死捂着后腰，疼得眉头紧紧皱起，委屈哀嚎，满肚子苦水无处发泄：

“早知道之前我就拼尽全力带你一起逃了，现在倒好，逃没逃成，反倒被收拾了一整晚，纯纯活受罪。”

话音落下，他又虚弱地翻了个身，疼得嘶了一声，满是生无可恋：

“还不如直接一了百了死了算了，生活全是累，不死就得活受罪，我的腰和尾椎骨，快要废了……”

听着隔壁颜瑾同款凄惨的抱怨，汐尘瞬间共情，干脆直接侧身靠在冰凉的玻璃舱壁上，彻底摆烂躺平。

他盯着头顶的灯光，低声嘟囔：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昨晚明明那样缠绵过后，转头就把我们送回牢笼里？

要杀要剐痛快点不行吗，这样不清不楚把人送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汐尘满心烦躁之际，隔壁舱的颜瑾忽然眼睛一亮，隔着玻璃压低声音偷偷对着汐尘开口：

“喂，想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带你找机会逃走，远离这两个控制狂。”

汐尘眸光一动，刚抿唇想要应声，一道咬牙切齿男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