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109)
屏障剧烈震颤,银白光泽飞速暗淡、变薄,近乎透明。
“陆青渊,你的灵力会撑不住........”
“闭嘴。”
秦时立刻噤声。
他眼睁睁看着屏障裂开蛛网细纹,看着陆青渊肩头旧伤崩裂,白衣浸染新血,看着他强忍剧痛、身躯微微发抖。
下一瞬。
屏障彻底碎裂。
漫天白光席卷而下。
陆青渊几乎是下意识侧身,将他护在身后,以自己重伤之躯,硬生生扛下第一波最凶煞的冲击。
一声压抑极深的闷哼,轻得几乎听不见。
片刻后,魔潮横向扫过,并未吞噬城池。
而那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缝,竟开始自行缓缓合拢。
被控魂献祭的力量反噬,阵基自我崩塌,裂隙被强行闭合。
风停,潮落,天光渐亮。
孟宗主僵立原地,看着愈合的天幕,脸色茫然又崩溃。
“不.........这不可能........他明明受我控魂,怎会反噬..........”
他心神失守的一瞬,银白剑光穿空而过。
一剑穿心。
孟宗主身躯一软,轰然倒地。
陆青渊收剑,动作沉缓疲惫。
他转头看向秦时:“你的剑呢?”
“没了。”秦时轻声道,“方才混战中遗失了。”
陆青渊默不作声,将自己的佩剑递了过去。
秦时摇头:“你自己不用?”
“我还有。”
秦时伸手接过,剑刃残血微凉,沉甸甸握在掌心。
陆青渊缓步走向裂缝下方,仰头望着渐渐恢复寻常灰蒙的天际。
下一刻,身形猛地一晃。
秦时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陆青渊,你站都站不稳了。”
“站得稳。”
他固执站直,却又是一阵虚晃。
秦时不再言语,稳稳扶住他的手臂。
两人缓缓走回万宝楼。
楼梯咯吱轻响,每一步都带着血战过后的疲惫沉重。
入房落座,陆青渊靠着床柱闭眼歇息。
秦时看着他灰扑扑的侧脸,唇角干涸的血痂,心底一片发软。
“你的伤怎么样?”
“不碍事。”
秦时不再追问,转身倒了一杯清水,递到他手边。
陆青渊无力睁眼,指尖摸索几番皆空。
秦时直接将水杯放入他掌心。
他默然饮尽,递回空杯。
“裂缝封住了?”秦时轻声询问。
“封住了。”陆青渊气息平缓,带着浓重疲惫,“控魂献祭反噬,阵基彻底崩解,不会再开。”
两人并肩坐在床沿。
窗外天色依旧灰蒙蒙,却比破晓前亮了许多,压抑的阴沉淡去不少。
“陆青渊。”
“嗯。”
“你方才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陆青渊偏头看他,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因为你不能死。”
秦时喉间微涩:“那你呢?”
这一次,陆青渊没有沉默回避。
他静静看着窗外天光,轻声开口。
“秦时。”
“我也不会死。”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入,落在两人之间的床面,静静浅浅一抹金色。
门外传来姜长老低低的咳嗽声。
“秦时,沈记传讯,询问万宝楼战况。”
秦时起身走到门口:“回复他们,万宝楼没事了。”
姜长老脚步声渐远。
他折返屋内,重新在陆青渊身侧坐下。
身侧之人已然阖眼休憩,呼吸匀净绵长,是连日血战以来,第一次真正放松的安稳。
秦时静静看了他片刻,伸手轻轻替他拢好被角,遮去满身伤痕与疲惫。
他安静起身,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将门轻轻合上。
第52章 担心
秦时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整条走廊空无一人。姜长老不知去往何处,殷姐也不见踪影。
他独自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静静伫立了许久,掌心早已沁满一层冰凉的冷汗。
方才在屋内,陆青渊沉沉睡去,他就坐在床边,默默凝望了很久。
他望着那人纤长卷曲的睫毛,望着唇角尚未褪去的淡淡血痂,也望着绷带之下隐隐渗出来的暗红血迹。时间悄然流淌,久到他自己都忘了窗外日月更迭。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看着陆青渊安睡。从前在锁灵阁的无数个日夜,夜夜相伴身侧,耳畔皆是他平稳沉静的呼吸声。
那时的秦时只觉得烦躁,那道呼吸像无形的锁链,日夜缠缚着自己,连沉入梦境都不得解脱。可如今,这道呼吸变得浅淡又微弱,微弱到他必须屏住气息,才能确认身旁之人真切尚存生机。心底骤然窜起一阵慌乱,秦时微微一怔。
他在怕,怕这缕脆弱的呼吸,在下一秒骤然停歇。
他转身,重新推门走入屋内。陆青渊依旧维持着方才的睡姿,薄被堪堪覆至胸口,头颅安稳枕在软枕之上,一只修长的手随意搭在被外。秦时拉过一张椅凳,轻手轻脚在床边坐下,不敢出声惊扰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