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116)
第八道、第九道。
最后一道是金色神雷,磅礴无边,轰然笼罩整座玄云宗。大地微沉,碎石如雨,天道威压抵达极致,是大乘修士最后的凡尘淬炼。
九道雷劫落尽,暴戾天威缓缓散去。天光温柔垂落,洗炼肉身,褪尽凡垢。
黑云从中裂开一线,随后缓缓退散。不过数息,方才翻天覆地的天劫彻底消失,夜空恢复平淡,安静得仿佛方才一切都是错觉。
秦时松开手,掌心全是冷汗,指尖微微发颤。整个人绷得太久,一瞬间松懈下来,浑身发酸发软。
沈记望着天际,低声道:“成了。”
话音刚落,秦时已经转身往里跑。
“秦时!”沈记喊不住他。
他跑得很快,脚步仓促慌乱,那条走了无数次的山路长廊,今天格外漫长。他心里慌得厉害,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怕晚一步,就看不见了。
锁灵阁的门敞开着。
屋内,陆青渊立在正中。白衣满是焦灼裂痕,长发尽数散落,唇角染着血迹。淡淡的金色天光裹着他,从骨血里透出来,一点点褪去凡身气息。
秦时站在门口,骤然僵住,挪不动脚。
陆青渊抬眼看他,目光很轻,很温柔。
“我要走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秦时心上,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天光越来越盛,陆青渊的身形开始变淡、变虚,轮廓一点点消融。
“秦时。”
“我等.......”
他唇瓣微动,像是还有话没说完。
可漫天金光骤然翻涌,彻底吞掉了余下声音。
那人化作亿万细碎金芒,顺着窗棂往上飘,汇成一条金色长河,直直奔赴天界。
秦时往前踉跄半步,下意识伸手去抓。
指尖触到的光温热、轻盈,却尽数从指缝溜走,什么也留不住。
片刻之后,阁楼空空如也。
风是冷的,屋子是空的,人没了。
秦时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僵了很久,才慢慢垂下手。
视线落下,地面躺着一支玉簪。
银白剑形,簪尾冰裂纹清晰,是陆青渊常年束发的那一支。
他蹲下身,指尖微颤拾起玉簪,紧紧握在掌心。簪身还带着一点余温,很快就凉了,像从未存在过。
他沉默走出锁灵阁。
山门前的人还在,没人说话。秦时目不斜视,一步步下山,没有回头。
任凭身后沈记的呼唤被风吹散。
晨光亮在山间,草木如常,露水如常,山河半点没变。
唯独他心里,空了一大块。
回到万宝楼,殷姐在门前等着,见他神色落寞,终究什么都没问。
秦时独自上楼,关门静坐。
他把玉簪放在桌案,又拔出腰间黑剑,暗沉剑光一闪,迅速归鞘。
一剑一簪,静静摆在眼前。
他就这么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一动不动。
一整天,房门紧闭,无声无息。
次日清晨,秦时推门走出。眼底青黑很重,脸色苍白,整个人看着单薄又疲惫,唯独眼神依旧稳,看不出太多情绪。
“楼主,碧落宗灵材已到。”
“嗯。”
他应声下楼,照常做事,照常打理楼中事务,举止平稳,和从前没有两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万事照旧,烟火如常。
只是每到黄昏,秦时总会站在二楼窗前,望向玄云宗的方向。
远山重叠,云海阻隔,什么都看不见。
他也不做什么,就只是静静看着。
袖中玉簪贴身存放,日日温热,日日相伴。
他从不说想念,也不说等待。
只是心里默默记着一件事。
仙界路远,两界相隔。
但总有一天,他会修到那一步,上灵墟天界与他相见。
第57章 发展
陆青渊离开后的头几天,秦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万宝楼的账目照看,各分舵的事务照处理,碧落宗的灵材照收。殷姐来汇报工作的时候他听着,该签字签字,该摇头摇头。日子和以前一样。
只是每天傍晚,他会站在二楼的窗前,看一会儿玄云宗的方向。什么也看不到,山挡住了,云也挡住了,但他还是会看一会儿。
第十天傍晚,沈记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随从,没穿宗主袍,一身灰蓝色的常服,头发随意束着,看起来不像一宗之主,像个普通的中年修士。秦时在一楼大厅见了他。殷姐上了茶,退到一旁。
沈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万宝楼最近怎么样?”
“还行。”
“碧落宗的合作谈下来了?”
“谈下来了。灵药已经走了一批,灵米和灵矿下个月到。”
沈记点了一下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大厅里只有喝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