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5)
一楼的山门,同样毫无禁制封锁。
推开门的瞬间,山间的罡风裹着浓重的山雾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外头夜色深沉,月华被云层遮蔽,只有几颗零星星子,勉强透出一点微光。
锁灵阁建在玄云宗最深处的危崖之上,四周密林环绕,峭壁林立,本就人迹罕至。此刻夜深,连巡逻的外门弟子气息都感知不到,正是逃离的最好时机。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往南走。原主的记忆在此刻派上了大用场,身为底层外门弟子,整日奔波劳作,对宗门的每一处角落都了如指掌。哪里是巡逻盲区,哪条密道直通山脚,何处是护山大阵的薄弱节点,他全都一清二楚。
一路穿行,他的心始终悬着。耳边稍有一点风吹草动,身体便会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想起锁灵阁里那道冷冽的身影。
整整一个月的囚困,那段记忆早已刻进神魂,即便逃了出来,那股被掌控、被禁锢的恐惧,也从未真正消散。
他不敢多想,咬着牙,跌跌撞撞穿过密林,顺着一条隐蔽的山涧暗渠,终于从护山大阵的缝隙里,爬出了玄云宗的势力范围。
当双脚彻底踏出山门外的泥土小路时,秦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夜色里的玄云宗山门巍峨耸立,灵光缭绕,仙鹤盘旋,宛若九天仙府坠落凡尘,是无数修士挤破头都想踏入的修行圣地。
可于他而言,这里是炼狱,是囚笼,是他拼了半条命才逃出来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不再回头,毅然朝着南方的密林深处走去。
一个月后,南疆荒域。
秦时蹲在一棵枯死的巨木后面,嘴里嚼着苦涩的止血灵草,目光紧紧锁定前方幽谷的入口。
这一个月,他从中域一路南逃,身上的伤势好了七成,手腕、脚踝的淤痕依旧没有完全消退,左肩被二阶妖兽抓伤的伤口早已结痂,可只要运转灵力,还是会传来隐隐的痛感。
腰间的佩剑,是他在一处废弃修士洞府里捡来的中品法器,剑刃上还带着两道裂纹,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
逃亡途中,他反复探查过自己的丹田,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
他的灵力,不是被外力封印,而是被一股未知的神秘力量,彻底吞噬殆尽。
更奇怪的是,经过锁灵阁那一个月的特殊际遇后,他的五感异于常人地敏锐,这不是修为带来的感知,而是那股吞噬灵力的力量,让他对高阶修士的灵气波动格外敏感。
寻常筑基修士,别说感知大乘期,就是靠近都会被威压震碎神魂。但秦时不同,他能隐约捕捉到幽谷深处,那股让周遭天地灵气都为之凝滞的恐怖气息,厚重、死寂,还裹着一股历经百年仇恨的沉郁。
他心里清楚,那必然是徐安延。
秦时咽下嘴里苦涩的灵草,皱了皱眉,将佩剑别在腰间,缓缓站起身。
如今的他,穿着一身从陨落散修身上寻来的粗布劲装,脸上刻意糊了淤泥与草汁,遮掩自身容貌与气息。他不敢赌陆青渊是否会动用神识追查,更不敢赌玄云宗会不会派出执法堂修士追杀。
原著里,陆青渊清醒后,根本不会记得他这个微不足道的祭品。可他不敢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能暴露行踪。
这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底气。
秦时深吸一口气,抬步朝着幽谷走去。
幽谷幽深狭长,两侧崖壁高耸入云,天光被挤压成一道细缝,谷底光线昏暗压抑。越往里走,那股恐怖的气息就越清晰,周遭的风都仿佛凝滞了,连运转灵力都变得滞涩。
他胸口发闷,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他知道,这是大乘期修士自带的领域威压,寻常修士踏入半步,便会神魂崩碎。
但他没有停下。
他记得原著里的每一处细节,徐安延隐居于此,崖壁上有三道并流的灵瀑,瀑布后面,便是他的栖身溶洞。这位大乘期修士,背负着百年灭门血仇,孤身隐居荒谷,日夜被仇恨煎熬。
循着轰鸣的水声,秦时终于见到了那三道灵瀑。
白练般的灵水从百丈高的崖壁倾泻而下,砸入深潭,激起漫天水雾。那股死寂的气息,正是从瀑布后方传来。
秦时走到潭边,抹去脸上的伪装,束好长发,将佩剑横放在膝前,盘腿坐下,静静等候。
他不敢主动闯入,只能等对方的神识扫过自己。他赌徐安延,会因为千阳城的秘辛,愿意见他一面。
秦时从怀中,摸出一块染血的残破锦布。
锦布上的纹路早已模糊不堪,却依旧能辨认出千阳城的城徽,是一轮烈日,万丈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