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72)
“李执事。”
台前身影骤然僵住,如遭冰封。
脊背紧绷,指尖凝定,明明猝不及防被撞破隐秘,他却无半分慌乱逃窜之意。
良久,他缓缓转身。
月光铺落他面容,风霜褶皱爬满脸颊,眼底浑浊,却藏着一种早已等候败露的释然。
“你是陆青渊的人?”李执事嗓音沙哑干涩,像常年压抑心事。
“算是。”秦时步步上前,气场冷冽,“林远山,是你接应走的?”
李执事轻轻摇头,语气淡得悲凉:“不是我带走,是我送他脱身。”
“谁接的人?”秦时直击要害。
李执事垂眸看着自己满是老茧、指缝带墨渍的双手,沉默良久,只吐出一句:
“我不能说。”
话音坚决,带着以命守秘的决然。
秦时不再多问,抬手便欲扣住他手腕,带回锁灵阁审讯。
可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肌肤的刹那,李执事浑身力气骤然抽离。
整个人毫无支撑地软软下坠。
秦时心头一凛,快步伸手托住他肩颈。
一股浓烈苦杏仁的冷腥气息,瞬间钻入鼻腔。
藏齿剧毒。
焚天阁暗桩,标配死誓。
一旦暴露,即刻自绝,绝不留活口,绝不供出上线。
黑血缓缓从他唇角溢出,浸透灰袍,生机飞速流逝。
秦时立刻渡入灵力封堵心脉,可剧毒早已侵透经脉五脏,回天乏术。
李执事瞳孔渐散,气若游丝,嘴唇艰难翕动,拼尽最后一丝余力,吐出断续遗言:
“石……头……并非……最高……”
一语落尽。
气息断绝。
深夜灵墟,风凉如刃。
秦时半跪在地,指尖沾着余温未散的血迹,心底寒意层层翻涌。
他低头,目光落于李执事敞开的领口内侧。
一枚半月形浅褐烙印,开口朝上,清晰刻在肌肤之上。
和林远山居所桌底的暗记,一模一样。
焚天阁底层暗桩的专属标记。
不用神魂契约,不用秘术桎梏。
以皮肉烙痕为誓,以性命守密,绝对忠诚,宁死不叛。
秦时缓缓起身,立于灵墟高台之上。
他没有立刻带走尸体。
就让此人留在这里。
留在焚天阁选定的接头之地,死在他们蛰伏一年的深夜灵墟。
这是告知暗处之人——
玄云宗,已然收网。
转身刹那,秦时身形掠入夜色,全速折返锁灵阁。
阁楼灯火未熄,白衣人影静立窗前。
陆青渊背对房门,身姿清孤,月色落满肩头,清冷温柔,静候归来。
不等秦时开口,他淡淡出声,早已洞悉一切:
“得手了?”
“李执事自尽,齿间藏毒。”秦时沉声汇报,“死前只留一句残语:石头,并非最高。”
陆青渊缓缓转身,墨眸深邃,温柔褪去,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权谋沉凝。
“他在否定线索。”
“否定山门碑?”秦时蹙眉。
“不是。”陆青渊轻声打断,语气笃定,“他说——不是最高的石头。”
四字落地,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时脑中轰然一空,瞬间扫过玄云宗所有地标,浑身寒意骤起。
山门石碑,不是最高。
真正凌驾全宗、扎根山巅、撑起整座锁灵阁的——
是锁灵阁的巨型地基山石。
全宗最高、最厚重、最无人会查的石头。
“事不宜迟。”
陆青渊抬眸,声线冷静锐利,再无半分温软。
“查地基。”
两人即刻动身,绕至锁灵阁北侧背光死角。
一处尘封多年、落满厚灰的半人高木门,静静隐于阴影深处。
锈迹铁锁死死扣住门扉,门后,正是锁灵阁千年地基核心。
秦时拔剑出鞘,寒光一闪。
铁锁应声断裂。
尘封夜风自门缝轰然涌出,裹挟经年阴冷浊气。
掩藏在锁灵阁根基之下,焚天阁最深的秘密——
自此,即将揭晓。
第33章 血脉隐患
门开了,里面很黑,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涌出来。秦时站在门口等了几息,让里面的空气流通一下。
储物戒里有照明的灵珠,他取出来握在手里,淡白色的光照亮了向下的台阶。台阶是石头的,很窄,只够一个人走。
“我走前面。”秦时跨进去,踩着台阶往下走。
陆青渊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一下一下,像心跳般清晰。台阶不长,走了十几级就到了底。下面是空的。
秦时举起灵珠照了一圈。这里比他想的大得多,足足有锁灵阁三层的面积。地面是石头的,平整得不像天然形成。墙壁也是石头的,没有任何装饰。整块巨石被掏空了,留下一个空旷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