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拿到它的？”徐安延盯着秦时手中的玉简，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我说了，我从未来回来。”秦时把玉简递过去，语气平淡，“我知道它在哪，也知道怎么取。至于具体的，你不需要知道。”

徐安延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的瞬间，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秦时不需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看到了什么，那些文字，那些数据，那些灵力波动的曲线图，全部清清楚楚地记录在那枚粗糙的玉简里。玄云宗探子的笔迹，玄云宗的加密暗号，无一不真。

徐安延握着玉简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百年来第一次，他看到了真相。

“魔尊尘渊。”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用舌尖品尝一个等待了百年的仇敌，“他在哪里？”

“还在千阳城地下的封印里。”秦时说，“但封印撑不了多久了。最多二十年，他就会破封而出。到时候，千阳城的惨剧会在整个修仙界重演。”

徐安延将玉简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秦时。

“心魔誓已经立下。”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再也藏不住了，“一千年。在这期间，我会护你周全，听你调遣。但你要记住……”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秦时平齐。

“千年之后，如果你的信息有误，或者你骗了我，我不会违背心魔誓，但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比死更难受。”

秦时没有被这句话吓到。

他甚至在嘴角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不是一个微笑，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他赌对了。徐安延这个人，虽然冷漠、偏执、被仇恨折磨了百年，但他有底线。他会提前警告你，而不是在背后捅刀子。

这种人，值得信任。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秦时说。

第5章 三大势力

三日后。

中域，天衡城。

天衡城是修仙界中域最大的散修聚集地，不属于任何宗门管辖，由散修联盟自治。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杀人犯、逃犯、被宗门驱逐的叛逆弟子、寻求庇护的落魄修士，只要你付得起灵石，天衡城就给你一个藏身之所。

秦时选择这里作为第一站，是有原因的。

原著里，天衡城的地下势力格局在主角崛起之前，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三大地下势力暗市、悬赏阁、灵通坊各自为政，互相倾轧，谁也吞并不了谁。而它们之所以能并存，是因为背后都有一个炼虚期的老怪坐镇。

炼虚期。在修仙界不算弱，但也绝对算不上强。

秦时坐在天衡城最不起眼的一家茶馆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粗制滥造的地图。他花了三天时间，将自己能记起的原著信息全部整理了出来，标注在地图上。

哪里有机缘，哪里有秘境，哪里有未被发现的上古遗府，哪里有即将出世的天材地宝，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是他起家的资本。

“你要在天衡城建立势力？”徐安延坐在他对面，语气里听不出是质疑还是单纯的好奇。

“不是天衡城。”秦时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是三域交界处。”

三域交界，指的是修仙界、妖界、魔界三方势力的真空地带。那里没有宗门，没有秩序，没有规则，只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方圆万里之内，盘踞着无数穷凶极恶的散修、妖兽、魔物、逃犯。

那里是最混乱的地方，也是最适合起步的地方。

因为混乱的地方，没有人会注意到一只蚂蚁。

“第一步，建立罗刹阁。”秦时说，“以暗杀为主，承接三界所有悬赏任务。不挑客户，不挑目标，只挑价格。前期不需要多大规模，只要能做到‘出手必杀，干净利落’，名声自然就传出去了。”

徐安延看着他，眼神微妙。

“你要我出面？”

“不。”秦时摇头，“你是我最大的底牌，不能轻易暴露。罗刹阁前期的打手，我会用灵石招揽。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在罗刹阁遇到搞不定的硬骨头时，出手清理一下，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罗刹阁背后有大乘期修士撑腰。”

徐安延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说，“一旦我的存在被外界知晓，玄云宗就会注意到你。”

秦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玄云宗迟早会注意到我。”他说，声音很轻，“但我赌的是，他们不会把一个大乘期散修和一个外门炮灰弟子联系在一起。”

徐安延没有再说什么。他发现眼前的这个筑基期少年，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他不只是知道真相，他还知道怎么用真相，知道怎么布局，知道怎么用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心智却像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