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宁笑了：“你是说，我当渣男爽了一辈子，老天爷给我的报应不是让我下地狱，不是让我穷困潦倒，而是让我重生成了我最喜欢的那种人？”

“我最喜欢的那种长相，”他顿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蓦然一笑，“你这是报应呢，还是在给我发福利？”

“你——”那道声音被气得半死。

“这具身体原本的人呢？”唐元宁转头又叹气问，”你们这也太坏了吧，为了报复我，还要把别人好端端的身体抢夺了。这样看来，还是你们更无情无义。”

“他是自愿的！他会有比这更好的人生！况且这具身体也不是他的，是由我们亲手为你喜欢的样子量身打造，只是借助了他的身份！”

“你就继续伶牙俐齿吧，这个世界的你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一定会尝到你之前当渣男，辜负别人真心的滋味。我们走着瞧！“

梦境消散，唐元宁从睡梦里睁开眼。

隔得很近的楼层窗外亮着灯，橘黄色的，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

“报应？”他伸手搭在额头，低低一笑，“行吧，拭目以待。”

第4章 绑架

二日，唐元宁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震醒的。

手在枕头里摸索了两下，摸到那部屏幕上有裂痕的旧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房东。

“唐元宁！你房租拖了半个月了！今天再不交，你他爹的就给我搬走！我这房子不养闲人！”

男房东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中气十足。

唐元宁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黑发下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还有些没有睡醒，带点朦胧。

等那头骂完了，才慢悠悠地把手机贴回耳边。

“说完了？”他打了个哈欠，“说完了我说，多少钱啊？”

那边的怒骂停滞了一下，大概没有想到他不像之前那么怯怯求饶。

不过想到他连欠多少房租都忘了，更加气冲冲，抬高了分贝：

“这个月房租一千五，加上个月欠的房租，你得给我还三千！我告诉你这一周你要是再拿不出钱，你就给我麻溜的收拾东西滚蛋，听明白没有？”

啪。电话挂了。

唐元宁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

“三千块，”他嘀咕着坐起来，“我以前给小费都不止这个数。”

不过看看这小房间，才发现昨天还真不是梦，也不是什么临死之前的幻想。

中午的阳光从窗户挤进来，落在地面，暖洋洋的。

他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柔白的腰线。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一件旧T恤当睡衣，领口大得不像话，一眼就来了窥看到漂亮的锁骨和胸口那片未消退的红痕。

“啧，”他拉了拉领口，“算了，先搞钱。”

他站在镜子面前换上一件随便翻找出卫衣，这个年轻人衣柜里似乎除开卫衣也就只有普通长袖了，不过身高腿长，脸好看，哪怕脸颊贴着帮贴，都青春靓丽。

出门前，唐元宁扫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十一点半。

他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打了个哈欠，想到昨晚那个荒诞梦境，说什么因果循环都是报应，连长相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定制的——

无聊。

正值中午，刚一打开门，都飘来了各户人家热腾腾的香气，还有翻锅炒菜的声响。楼下附近穿过一条逼仄的小巷就是街外，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馆子，热闹非凡。

唐元宁走下昏暗的楼梯，低头刷着手机上的兼职群。

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目光扫过一条条招聘信息。

餐厅服务员、发单员、快递分拣、家教。

每一条下面都跟着一堆询问和报价，时薪才十几块钱，干一天怕是也就百来块。

唐元宁叹气，虽然他很想靠创业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连创业的本金都没有。

幸好这两天是周末，还不用回学校上课，当务之急还是搞钱要紧。

他正准备走出油漆剥落得差不多的单元门口，忽然感受到后面注视的目光，脚步顿了一下。

很快他就佯装无事，继续看着手里的手机向前走。

他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窄到两臂伸开就能碰到两边旧楼的墙，头顶的天空被夹成一条细线。

地上有着前几天的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两边的墙壁之间来回弹跳。

“人呢！”

那几个跟踪的人进来以后左看右看发现并没人，还在想见鬼了不成。

结果没有想到背后巷口响起一声含笑的声音：“在找我？”

很快地上横七竖八。

收拾完这些人之后，唐元宁拍着手掌的灰走出去，没料到又从另外一个方位听到了一连串杂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