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112)+番外
“砚清,我以前不是不想做你妈妈。是做不到。我病了,病了很久。你爸爸不帮我,我自己也帮不了自己。我躺在床上,听到你在门外哭,我想起来,但起不来。我不是不爱你,是那时候的我,连自己都爱不了。”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他不会哭,从六岁那年就不会了。但他的眼眶红了,红得很厉害。
“我知道。”他说,“现在好了吗?”
林若棠擦了擦眼泪。“好了。吃了好几年的药,做了好几年的心理治疗。现在好了。不需要人伺候了,会做饭了,会等你回家了。”
沈砚清看着她。“以后我每周都来。”
林若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她没有擦,任它流。
吃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坐在餐桌前——林若棠、沈砚清、温时晏,还有林若棠养的一只橘猫,蹲在椅子旁边,等着掉下来的食物。
林若棠做了糖醋排骨。沈砚清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没有说话。
“好吃吗?”林若棠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沈砚清看着她。“好吃。和以前一样。”
林若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笑着掉的。
温时晏坐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子。二十四年了,他们终于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吃着同一盘糖醋排骨,说着“好吃”“和以前一样”。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给沈砚清做面的时候,沈砚清也说“好吃”。好吃,不是因为味道,是因为做的人。
吃完饭,温时晏帮林若棠洗碗。林若棠站在他旁边,把洗好的碗一个一个擦干,放回碗柜。
“时晏。”
“嗯。”
“谢谢你。”
温时晏转过头。“谢我什么?”
林若棠看着他。“谢谢你让他变了。不是‘变好了’,是‘变了’。他以前不会叫‘妈’,不会说‘好吃’,不会说‘和以前一样’。你来了之后,他会了。”
温时晏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碗。“我没有做什么。是他自己愿意变的。”
林若棠摇了摇头。“不是。他愿意变,是因为有人愿意等。他等了我二十四年,我都没有变。你等了他几个月,他就变了。”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把碗放回碗柜,擦了擦手。“伯母,以后每周我们都来。我做饭,您休息。”
林若棠笑了。“好。”
回去的车上,沈砚清和温时晏坐在后座。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但沈砚清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温时晏的手。
“沈砚清。”
“嗯。”
“你今天叫‘妈’的时候,她哭了。”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嗯。”
“你哭了吗?”
“没有。”
温时晏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没有眼泪。“你骗人。”
沈砚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眼眶红了。但没有掉下来。”
温时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说了。他说“眼眶红了”。以前他不会说这种话,以前他只会说“没有”。现在他说“眼眶红了,但没有掉下来”。他在说实话了。
“沈砚清。”
“嗯。”
“以后,想哭就哭。不用忍。”
沈砚清握紧了他的手。“好。”
那天晚上,温时晏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事。
“今天沈砚清带我去他妈妈家了。他叫了‘妈’。三年没叫过了,叫的时候声音有点抖,但叫出来了。他妈妈做了糖醋排骨,他说‘好吃,和以前一样’。他妈妈哭了,他也眼眶红了。他说‘以后我每周都来’。他终于不怕了。不是不怕疼了,是知道疼的时候有人接着他了。”
他写完,看着这段话,在最后加了一句:“笔记本快要写满了。等写满的那一天,我会把它和他妈妈的照片放在一起。床头柜上,左边是他妈妈,右边是‘我们’。”
第44章 设计大赛
沈砚清与母亲和解之后,温时晏觉得他变了一个人。
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烈的变化——是缓慢的、持续的、像春天解冻的河流一样的变化。他开始主动说话了。不是以前那种“嗯”“好”“知道了”,是真的说话——会说“今天天气不错”,会说“你做的饭团比昨天好吃”,会说“我想你了”。最后那句,他说的时候没有看温时晏,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园里,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风刮走。但温时晏听到了。
“我也想你。”温时晏说。沈砚清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否认。
二月,南城的雪开始化了。屋檐上的冰凌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花园里的白色秋千湿漉漉的,坐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温时晏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湿漉漉的草地,手里攥着一份报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