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13)+番外
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后,沈砚清转身往楼上走。
温时晏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沈砚清停下来。
“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他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然后他继续往上走,去了三楼。
温时晏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
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推开那扇门。
房间里,绿萝静静地摆在书桌上,叶子在空调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片叶子。
嫩绿的,光滑的,带着一点凉意。
他在书桌前坐下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旧笔记本——他偷偷带进来的,没有人知道。
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写下一行字:
“今天,我结婚了。”
写完,他看着这行字,觉得它像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后面应该还有一句。
比如“我嫁给了一个很冷的人”。
或者“我不知道这三年会怎样”。
但他没有写。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裂缝。
干净得像一张没有被书写过的纸。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温时晏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沈砚清握住他手的那一刻——冰凉的,有力的,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虽然是合同,虽然是交易,虽然只有三年。
但那一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新的,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能不能睡着。
也不知道明天醒来,沈砚清会对他说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会说。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三年之后,各自离开。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花园里看到的那个秋千。
白色的,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想象自己坐在秋千上,有人从背后推他,推得很高,高到能看见围墙外面的世界。
但没有人会推他。
因为那个秋千,不是他的。
第5章 新婚
温时晏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麻雀,是一种他叫不上名字的鸟,叫声清脆得像有人在窗外摇一串银铃。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
他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三秒钟,才想起来——他在沈家。
昨天,他结婚了。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和窗外的鸟鸣。他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早上六点四十三分。
比他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温家的时候,他每天五点半就要起来,帮着佣人准备早餐、打扫卫生。不是赵芸要求的,是他自己主动做的。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就会显得“多余”。
多余的人,随时可以被赶出去。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地毯很厚,毛茸茸的,脚趾陷进去,像是踩在云朵上。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窗外的花园里,绣球花开得正盛,粉的、蓝的、紫的,挤挤挨挨,像一片彩色的云。花园尽头的白色秋千在晨风里轻轻晃动,上面落了几片花瓣。
温时晏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比他在温家的整个房间都大。
干湿分离的设计,一面巨大的镜子从洗手台延伸到天花板,淋浴间和浴缸之间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墙。洗手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全新的洗漱用品——牙刷、牙膏、洗面奶、毛巾,甚至连漱口杯都是配套的,杯身上印着沈家的家徽。
温时晏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昨天化妆师给他化的妆已经卸掉了,露出原本的脸。皮肤很白,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他昨晚其实没怎么睡着。杏眼,眼尾微垂,看起来天生就是一副温驯的模样。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洗漱完毕,他换上前天赵芸给他买的那套浅灰色家居服,把头发梳整齐,然后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
他走到楼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楼。
既然已经是沈家的人了,就不能睡懒觉。这是他寄人篱下十五年总结出的经验——早起的人,不容易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