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70)+番外
“温时晏。”沈砚清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不会死了。”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不会死了。余烬症不是绝症。他可以治好。他可以活着。活很久,活到白发苍苍,活到走不动路,活到沈砚清推着轮椅带他去看海。
“沈砚清。”温时晏的声音在发抖,“你也不会一个人了。”
沈砚清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我知道。”
温时晏把脸埋在沈砚清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雪松和焚香的味道。他想,这就是“家”的味道。不是房子,不是家具,不是花园里的秋千。是他的味道。他在,家就在。
那天晚上,沈砚清在书房里,打开了一个抽屉。铜拉手,没有锁。里面有一张照片——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雪松林前,笑得很温柔。照片下面,是一个黑色本子,很薄,压在照片下面。他把本子拿出来,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写的是日期。六年前的某一天。只有一行字。“今天,妈走了。我没哭。”
第二页。“今天,爸说沈氏以后是我的。我没说话。”
第三页。“今天,相亲。温时晏,十八岁,信息素白茶蜜橘。他签字的时候手没有抖。但他在裤腿上蹭了掌心的汗。紧张,但不表现出来。”
第四页。“今天,他搬进来了。房间里有绿萝。他看了那盆绿萝很久。大概是想家了。”
第五页。“今天,他喝了橘子汽水。气泡声很响。我筷子顿了一下。他大概没注意到。”
沈砚清一页一页地翻,一页一页地读。这是他的日记——不是每天写,只在重要的时候写。写得很少,很短,每一行都像是一句电报。但这些电报,记录的只有一个人。
温时晏。
从相亲那天开始,他的日记里就只有温时晏。温时晏签字的样子,温时晏喝汽水的声音,温时晏笑起来的梨涡,温时晏哭起来的样子,温时晏做的面,温时晏说的话,温时晏的笔记本,温时晏的同意书。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今天写的。“今天,检测结果阳性。他可以活了。我抱着他,他哭了。我说‘你不会死了’。他说‘你也不会一个人了’。他是对的。我不是一个人了。从今天起,不是了。”
沈砚清看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本子合上,放回抽屉,压在照片下面。
他站起来,走出书房,走到温时晏的房间门口。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光。他没有敲门,只是站着。
门从里面打开了。温时晏站在门口,穿着浅蓝色的睡衣,头发有些乱,眼睛有些红。
“怎么了?”温时晏问。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几秒。“睡不着。”
温时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梨涡深深的。“我也是。”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沈砚清走进温时晏的房间。这是他第二次进来——第一次是温时晏发热那天,他在这里坐了一整夜。今天是第二次。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温时晏回到床上,盖上被子。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不说话,但信息素在说话。温时晏的白茶蜜橘,沈砚清的雪松焚香,在房间里慢慢交融,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沈砚清。”温时晏的声音很轻。
“嗯。”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会。”
温时晏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的笑——是那种从心里长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沈砚清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温时晏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温时晏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晚安。”他说,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温时晏在梦里笑了一下。梨涡浅浅的。
第26章 顾笙归来
共鸣检测结果出来之后的日子,像是被泡在温水里。
不烫,不凉,刚好能让人放松下来。温时晏每天早上做面,沈砚清吃完说“好吃”,然后出门上班。晚上沈砚清回来,两个人一起吃饭,然后在偏厅坐着——他看书,他看文件,不说话,但信息素在说话。和以前一样。但温时晏觉得,这种“一样”和以前的那种“一样”,不是同一种“一样”了。
以前是重复。现在是习惯。
重复是没有选择的——你只能这样做,因为没有别的活法。习惯是有选择的——你可以选别的,但你选了这一个。因为这一个让你舒服,让你安心,让你知道明天还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