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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9)+番外

作者:锅贴贴 阅读记录

一千零九十五天。

他要在这段时间里,学会不依赖任何人。

接下来的几天,温时晏几乎没怎么出过那间小屋。

他白天在书桌前坐着,翻几本旧书,或者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晚上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数着距离婚礼还有几天。

周三的时候,赵芸突然来找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沈家送来的。”她把信封递给他,“说是婚礼的具体安排,让你看一下。”

温时晏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烫金的请柬——不,不是请柬,是一份日程表。

周六早上七点,化妆师上门。八点,婚车到达。九点,婚礼仪式。十一点,婚宴。下午两点,返回沈家主宅。

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内容。

温时晏注意到,请柬上甚至没有写他的名字。

只有“沈氏家族联姻典礼”几个烫金大字,和沈砚清的名字。

他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没有我的名字。”他说。

赵芸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你是嫁过去的,当然是以沈家为主。”

温时晏没有反驳。

他把请柬折好,放回信封,压在笔记本下面。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上,明知道要跳下去,却不知道底下是深渊还是平地。

他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梦里,他站在一片雪松林里,四周全是白色的雾气。他看不见路,只能一直往前走。

走着走着,雾气散了。

面前出现一扇门。

他推开门,门后面站着一个人。

很高,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眉目清冷,像一座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

沈砚清。

他看着温时晏,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但温时晏没有听到。

因为他醒了。

周六。

天还没亮,温时晏就被赵芸从床上拽了起来。

“快起来快起来,化妆师已经到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是黑的,月亮挂在天边,像一个没有睡醒的白色圆盘。

他洗漱完,坐到梳妆台前,让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皮肤真好。”化妆师一边打底一边感叹,“这么年轻就嫁人了,可惜了。”

赵芸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化妆师赶紧闭嘴。

温时晏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被一点点修饰——粉底遮住了脸颊上几颗淡淡的雀斑,眉毛被描得更浓了一些,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亮晶晶的。

“好看。”化妆师退后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温时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看起来好像不太像自己。

像是被人重新包装过的商品。

八点整,婚车到了。

不是一辆,是一排——最前面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后面跟着六辆同色的奔驰,浩浩荡荡地停在温家主宅门口。

温承德带着全家人在门口迎接,脸上的笑容几乎要裂到耳根。

温时晏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西装,从后院走出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浅棕色的头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走路的姿势很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弯过但始终没有折断的小树。

温时轩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走过,吹了一声口哨。

“小可怜今天挺像样的嘛。”

温时晏没有看他。

他走到婚车前,车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砚清坐在车里,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领针。他的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精雕细琢的雕塑。

他朝温时晏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没有上下打量,没有审视,只是确认了一下“人来了”,然后微微侧了侧头,示意他上车。

温时晏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

大伯的笑声、大伯母的叮嘱、堂哥的口哨声,全都消失了。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温时晏坐在沈砚清旁边,中间隔了大约三十厘米的距离。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对方身上雪松和焚香的信息素气息。

冷冽的,克制的,像是深冬的第一场雪。

他偷偷看了沈砚清一眼。

沈砚清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削,下巴微微抬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要去结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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