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放弃求生后,他被强制爱了(18)
正常情况下确实是该去上课了,可他他是故意旷课这么久的。
他羞得不敢抬眼,却又舍不得破坏在沈妄庭心里的样子,攥着衣角撒谎。
“我成绩还好,申请了在家自学。”
斯达丁本就有给优等生的这样的特例,沈妄庭想起那份资料,没半分怀疑,点了点头应下了。
吃完早餐,碗筷还搁在桌上没收拾,沈妄庭望着苏怯安垂着的头。
额前的碎发遮得眉眼半点看不见,终于把藏了许久的话问出口:“怎么总用头发挡着脸?”
这话一落,苏怯安的脸瞬间褪得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耳边全是尖锐的鸣响,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晃荡。
那些藏在记忆里的脸,一张张狰狞着扑过来,恶毒的咒骂声裹着戾气,往他耳朵里钻
“别让我看见你这张脸,杂种!”
“晦气玩意儿,我家孩子见了你都吓哭,滚远点!”
“长了张杀人犯的脸,看一次打一次,替天行道!”
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带着疼,那些话像鞭子似的,一下下抽在他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不……不要……啊啊啊——”
他猛地捂住耳朵,顺着桌腿滑下去,拼命往桌底缩,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
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快折的草,手指死死抠着头皮,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那些视线,捂住那些声音。
沈妄庭彻底慌了,他从没想过一句话会让少年变成这样
心口像被攥紧了似的,闷疼得厉害,忙放软了声音哄。
“我不问了,安安,出来好不好?”
他伸手想去碰少年的肩膀,指尖刚触到那片单薄的衣料,苏怯安的反应瞬间更剧烈了。
被碰到的地方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尖锐的痛感顺着皮肤窜遍全身,他整个人往桌角又缩了缩。
“啊啊啊!别打我……我错了……我改……别打了……”
破碎的哭喊混着求饶,语无伦次,他弓着背把自己团成最小的一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那点疼,根本压不住脑子里的混乱。
沈妄庭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动一下。
看着桌底抖得几乎要散架的少年,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闷得喘不过气,连指尖都泛着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雀炘闫的声音。
“有人在吗?我送了点药膏来。”
沈妄庭立刻起身去开门,脸色沉得厉害,脸色难看。
雀炘闫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对,侧身往里瞥了一眼
正好看见桌底缩着的人,嘴里碎碎念着,能听清的只有“别打我”“疼”几个字。
他惊得低呼:“哎呦,我的老天,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雀炘闫快步冲过来蹲在桌边,冲沈妄庭跟过来的沈妄庭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着声音急道。
“现在不能碰他,别说话,先让他待着。”
他没敢靠近桌底,只放缓了呼吸,用最轻的语调慢慢说。
“小苏,我是雀医生,没人打你,很安全,沈大哥也在,没人会伤害你,慢慢呼吸,好不好?”
第14章 病情
重复了几遍,见苏怯安的颤抖稍缓,雀炘闫才朝沈妄庭使眼色。
两人轻手轻脚退到客厅角落,雀炘闫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提啥不该提的了?”
语气里满是懊恼和自责,连声音都发紧。
“是我的错,是我没注意到他的精神状态,那样的成长环境,唉。”
“现在别逼他出来,也别碰他,给他留着桌底的安全感,我去拿瓶温水放桌边,总裁您就坐在旁边陪着,不用说话,让他知道有人在就行,等他自己缓过来。”
雀炘闫端来温水,轻放在桌沿,又从包里摸出舒缓的喷雾,在周围轻轻喷了两下,全程没发出一点声响。
沈妄庭依言坐在桌边的地板上,离桌底不远不近,能看见少年。
他放轻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压得极缓,就那样安安静静陪着,后槽牙无意间紧紧地咬着。
桌底的苏怯安,在熟悉的轻缓声音和身边安稳的气息里。
颤抖渐渐收了,碎碎的求饶声也低了,只是依旧缩着,没敢动。
苏怯安慢慢松开捂耳朵的手,脑子里的嗡鸣和狰狞的咒骂声渐渐退去,混沌的意识一点点回笼。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发病了,那样歇斯底里的样子,定然吓到沈妄庭了。
愧疚瞬间缠上心头,比发病后的酸软更甚,他咬着泛白的唇,蜷着腿慢慢往桌口挪。
撑着地板爬出来时,膝盖蹭过地砖,他扶着桌腿站稳,却下意识抬眼往沈妄庭的方向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