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炘闫被这一吼愣了半秒，立刻炸毛。

“关我们什么事啊！”

“小苏本来在我这儿治疗得好好的，忽然人就不见了，怎么都联系不上。”

田馥香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全是问责。

“你忽然冒出来要我透露病人资料，出于职业准则我不能给；再者，你出现之后，他就出事了。

还敢说跟你们没关系？”

雀炘闫被怼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血口喷人！”

“我喷的到底是不是人这不重要。”

田馥香依旧夹枪带棒，但能听清楚言语里的担忧。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苏怯安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雀炘闫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答不上来。

他也是刚刚才被商时一个电话砸醒，对方劈头就问苏怯安是不是有严重心理问题。

他下意识答了“是”，再追问，商时那边已经没了声音。

他原本还和田馥香坐在诊所里好好谈着资料对接，气氛刚缓和一点，转眼就天翻地覆。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做贼心虚了？”田馥香的声音冷锐又压着火。

雀炘闫被怼得头皮发麻，慌忙摆手：“你急什么！我这就帮你问清楚。”

他一把按开手机外放，转头就冲电话那头喊。

“商时！到底什么情况？小苏他怎么了？”

商时平静无波的声音立刻传出来：

“刚从楼上跳下去。”

“啊——！”

“什么！”

两道惊声几乎同时炸响。

雀炘闫整个人僵在原地，脸瞬间白了。

田馥香猛地站起身，眼镜都滑了半截，脸色骤变。

商时被两边尖锐的惊呼震得耳膜发疼，默默把耳机摘了下来。

第22章 监控

原本还想逗逗这位不靠谱的医生，没料到他直接开了外放。

他轻吐一口气，赶紧补了一句，声音稳得住。

“别喊，人没事，底下铺了救生气垫，已经被医护接住了，现在往医院送。”

救护车鸣笛刺破半空，一路往市中心医院狂飙。

沈妄庭坐在副驾，指尖始终抵着眉心，后颈绷得发紧，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后座。

苏怯安被固定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却平稳。

医护动作麻利地给他挂上补液、连上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波形，成了沈妄庭此刻唯一的定心丸。

“高处坠落，有缓冲，但冲击力仍很大，暂时生命体征稳定，要立刻做全腹CT、头颅CT，排查内脏出血与颅内损伤。”

随车医生沉声汇报。

“四肢暂时没看到明显畸形，不排除隐匿骨折。”

沈妄庭只点头，声音哑得厉害。

“用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团队，不计代价。”

车刚停稳，急诊通道早已清空，一群白大褂推着平车等候。

苏怯安被迅速转移，推进检查室。

沈妄庭跟到门口，却被护士拦下，他没有强闯，只站在走廊尽头，指尖微微发抖。

商时跟在身后，低声汇报。

“气垫是第一时间布置的，位置卡得准，他落点偏中间，没有直接磕到地面。”

沈妄庭“嗯”了一声，再没多余话。

半小时后，医生拿着片子出来，沈妄庭几乎是立刻迎上去。

“头颅CT未见明显出血，脑震荡是肯定的。

腹腔脏器完好，没有破裂出血。

右侧手臂、小腿软组织挫伤严重，怀疑有骨裂，需要进一步骨科会诊。”

沈妄庭悬了一路的心，终于重重落下。

“人什么时候醒？”

“药效过了就会慢慢醒，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脚步声，雀炘闫拽着田馥香匆匆赶来。

田馥香一身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眼镜歪在鼻梁上，看见沈妄庭便直接开口。

“病人现在在哪？我是他长期心理干预医生，我需要第一时间评估他醒后的精神状态。”

沈妄庭侧开身：“ICU留观，稳定后转普通病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等他醒了你可以随时来。”

雀炘闫看着沈妄庭眼底的红血丝与一身狼狈，才后知后觉后怕，小声嘀咕。

“还好你靠谱……不然这次真要出大事。”

商时没理他，拿起平板在屏幕上划拉。

病房外的灯光冷白，却第一次照得人，稍稍安心。

车子驶离医院地下车库，沈妄庭靠在后座，闭着眼，周身的温度却在一点点往下沉。

苏怯安还在昏迷，那张苍白脆弱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越想，心头那股寒意就越重。

他和苏怯安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却比谁都清楚这孩子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