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113)
顾端安排人在京城附近山脉里寻找,确实在山上找到石英矿脉,顾端雇了一百多个难民,让他们在山里捡拾石英石,背到山脚下统一装车运回京城。草木灰和蚌壳粉也好办,京城周围都是农田,稻草灰有的是;河鲜市场每天杀掉的河蚌,蚌壳堆得像小山一样,一文钱就能买一大堆。
孔寅花了三天时间,物色到了五个人。两个是屡试不第的老秀才,文章虽然写得一般,但字画功底扎实,尤其擅长画花鸟虫鱼;一个是国子监的落魄监生,因家道中落付不起学费,正准备退学回乡,被孔寅拉了来;还有两个是民间画师,在京城小有名气,专给瓷器画花样,正好可以给琉璃器皿设计纹饰。孔寅把这五个人安置在孔家在城外的一处别院里,让他们集中精力画设计图,画好了再送到琉璃坊去。
贺兰玉也没有闲着。他把琉璃烧制的四道工序——熔融、成型、装饰、退火——分别教给了三家人派来的徒弟。
第37章 我与中郎将不熟
二月十五,京城的春意已如泼墨般浓烈,驿馆门前大街两旁的桃树李树竞相绽放,风一过,便卷起一场粉白相间的香雪。
花果山琉璃坊他只负责传授技艺,其他的不管,该传授的他已经在这几天传授给三家派过来的人了。他打算这两天就回华清县了,前两天就托江远往宫里递话了。从年初七召见到现在,他都怀疑皇帝已经把他忘了。
“少爷,都收拾好了。”关海抱着一摞衣物走进来。
“走吧,趁着还没走,去街上转转,买些华清县没有的稀罕物。”贺兰玉戴上一顶垂着白纱的帷帽,遮住了那张过于惹眼的脸。
主仆二人刚走出驿馆大门,街头的喧嚣便扑面而来。贺兰玉正欲迈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骤然逼近,惊得路人纷纷避让。
“吁——”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稳稳停在贺兰玉面前。
贺兰玉抬起头,隔着层层帷幔,只见马上一人翻身而下,动作行云流水,衣袂翻飞间,露出一身深蓝色锦缎长衫。那人剑眉星目,腰间未佩刀,却自有一股逼人的英气,正是金吾卫中郎将李昂。
今日的李昂未着甲胄,少了些肃杀,多了几分京城贵公子的风流蕴藉,引得周围路过的小娘子频频侧目。
“贺兰公子,别来无恙啊。”李昂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几步走到贺兰玉面前。
贺兰玉眉头微蹙:“中郎将,这是来寻我的?”
“显而易见。”李昂回答得理直气壮,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顶帷帽,仿佛能透过白纱看清里面的人。
“为何?”贺兰玉心中纳闷。除了刚进京那日在城门口和那晚见过两次,两人可以说毫无交集。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找贺兰公子了?”李昂说着,竟伸出手,一把撩起了贺兰玉面前的帷幔。
那张白皙如玉、眉眼如画的脸庞瞬间暴露在空气中。贺兰玉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脚下不稳,后脚跟绊在了驿馆的台阶上。
“少爷!”关海眼疾手快,粗壮的手臂一伸,稳稳扶住了贺兰玉。
关海如同一头护食的小老虎,立刻横身挡在贺兰玉与李昂之间,瞪圆了眼睛:“中郎将,我家少爷身体不好,你这样一惊一乍的,若是吓坏了少爷,我跟你没完!”
关海最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往那一站像堵墙。
李昂挑了挑眉,伸手去推关海的肩膀,本想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书童推开,谁知手掌抵上去,竟像是推在了一堵石墙上,纹丝不动。
“呀,你这小书童倒是胆子大,力气也不小。”李昂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阿海。”贺兰玉站稳后,轻轻拍了拍关海的手臂,示意他退下,“我没事。”
关海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到一旁,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李昂。
贺兰玉理了理衣襟,抬眸看向李昂,语气冷淡:“中郎将,究竟是何事?若无公干,还请让路。”
他不信这位金吾卫的中郎将会闲到跑来驿馆门口堵他。
李昂收回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微微俯身,凑近贺兰玉耳边,压低声音道:“贺兰公子,皇上召见。请吧。”
“当真?”贺兰玉一愣,随即疑惑地打量着李昂,“你不是金吾卫吗?怎么还跑起腿来传旨了?”
按理说,传旨自有御前太监,何须李昂亲自跑一趟?
李昂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耸了耸肩:“我今日不当值,正好在宫里,皇上要召见你,我便接了这个差事。怎么,贺兰公子信不过我?”
贺兰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匹高大的白马,迟疑道:“就一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