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5)
右边的少年,身形稍显清瘦,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一丝书卷气,看着温文尔雅,年纪与顾端相仿。他也跟着拱手,声音温和,开口道:“在下孔寅,字凤阳。”
简简单单的自我介绍,却让周围的学子们瞬间安静下来,看向两人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就连原本嚣张跋扈的沈九齐,也瞬间停下了挣扎,脸上的嚣张褪去,露出了一丝忌惮。
顾家人,孔家人。
顾侍郎是朝中重臣,权势显赫;孔家书香世家,世代儒学大家,孔寅的爷爷,正是前不久刚从京师国子监祭酒之位致仕的孔老先生,乃是天下学子敬仰的文坛泰斗。
这两位世家贵公子,竟然会出现在华清县一个小小的鹿鸣书院里,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贺兰玉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有顾端和孔寅两人出面阻拦,沈九齐定然不敢再放肆,自己也不用再陷入两难的境地,倒是省去了诸多麻烦。只是他心里也暗自疑惑,顾、孔两家皆是京城名门,世家子弟,理应在京城或是府城的高等书院求学,怎么会突然来到华清县这个小地方的鹿鸣书院?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沈九齐看着顾端和孔寅,心里又怕又恨。他虽是沈家公子,家里有钱有势,可在真正的世家权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顾家与孔家,随便一个拎出来,都不是沈家能得罪得起的,他若是再敢放肆,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沈九齐也是个机灵的,知道自己惹不起眼前两人,挣扎了几下,见实在挣脱不开,也不敢再放狠话,趁着两人不备,猛地用力甩开他们的手,转身就灰溜溜地跑了,连回头看一眼贺兰玉都不敢,模样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看着沈九齐落荒而逃的背影,贺兰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对着顾端和孔寅,深深拱手作揖,语气诚恳,满是感激:“方才多谢两位兄台出手相助,解我之困,感激不尽。”
说罢,他又自报姓名与表字:“在下贺兰玉,字温泽。”
“温泽兄不必多礼,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乃是君子所为。”顾端摆了摆手,语气爽朗,目光落在贺兰玉身上,带着几分欣赏,“温泽兄人如其名,温润如玉,气度不凡,方才那沈公子行事莽撞,多有冒犯,温泽兄莫要放在心上。”
孔寅也笑着附和,语气温和:“正是,书院乃是治学之地,岂容他人肆意喧哗,轻薄同窗?我与九衡兄方才不过是顺手为之,温泽兄无需挂怀。”
三人彼此见礼,便站在角落处攀谈起来,贺兰玉心中的疑惑,也在交谈中渐渐解开。
原来,孔寅的爷爷,正是前不久刚从京师国子监祭酒之位致仕的孔老先生。孔老先生在国子监任教多年,桃李满天下,却因看不惯京城官场的尔虞我诈,文坛的派系纷争,索性主动请辞致仕,想要寻一处清静之地,安度晚年,专心治学。他祖籍兖州府,却不想留在府城,反倒看中了华清县的清幽僻静,又听闻鹿鸣书院学风淳朴,便特意来到这里,想要远离京城的是非纷扰。
孔寅本是在兖州府自家的宗族书院读书,学业优异,孔老先生却觉得宗族书院里子弟多有浮躁,不如乡间书院清净,能让人静心治学,便让孙子孔寅跟着自己,来到华清县的鹿鸣书院求学,想要磨一磨他的心性,让他专心读书。
而顾端,则是京城鹿鸣分院的学子。京城鹿鸣书院与华清县鹿鸣书院,本是同宗同源,皆是顾家早年创办,一脉相承。顾端的爷爷,也就是顾侍郎,与孔老先生是多年至交,年前听闻孔老先生要致仕前往华清县鹿鸣书院任教,便特意嘱托孔老先生,让顾端也跟着前来。
顾端在京城书院读书,平日里多被世家子弟的浮华风气影响,心思难以完全放在学业上,顾侍郎便想着,让他跟着孔老先生,在华清县这个小地方,沉下心来苦读,既能远离京城的浮躁,又能得到孔老先生的悉心教导,一举两得。于是,顾端便被祖父从京城赶到了华清县,入了这鹿鸣书院求学。
听了两人的缘由,贺兰玉这才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尽数消散。原来两位世家公子,皆是因长辈的安排,才来到这小小的鹿鸣书院,倒不是什么离奇之事。
三人年纪相仿,又都是性情温和、一心向学之人,交谈起来十分投机,从诗书学问,到书院规矩,再到各地的风土人情,相谈甚欢,丝毫没有世家子弟与寒门子弟的隔阂。顾端性子爽朗,待人真诚,孔寅温文尔雅,学识渊博,贺兰玉温润谦和,谈吐不凡,三人一见如故,短短片刻,便已然熟络,彼此都生出了结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