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27)
贺兰玉漫步在河边的小径上,看着眼前袅袅依依的柳丝,心头豁然开朗,连日来伏案抄写、埋首课业的烦闷,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望着随风摇曳的柳枝,忽然想起唐代诗人贺知章的那句**“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只觉此景与此诗,完美契合,心境也跟着开阔起来。
这二十多天里,他的日子过得单调又忙碌,每日便是书院、家中两点一线,在书院跟着先生研读四书五经,学习策论、公文写作,下学归家后,便闭门不出,伏案抄写《西游记》。日日与书卷、笔墨相伴,虽充实,却也难免憋闷,少有这般悠闲散心的时刻。此刻伴着春光河景,心中一片舒坦,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偶尔还会低头琢磨《西游记》里的情节,想着接下来抄写的内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他全然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惬意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悄然逼近,暗处早已有人盯了他许久,就等着这个他孤身一人、走在偏僻河边的时机。
“仙子,仙子——”
一声油腻又轻佻的呼喊,骤然打破了河边的宁静,声音钻入耳中,熟悉又令人厌恶,瞬间让贺兰玉脸上的笑意僵住,浑身血液都仿佛凉了半截。
是沈九齐!
这个名字如同梦魇一般,让贺兰玉心头一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为早已消停的沈九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偏偏选了这偏僻无人的兖河边。他根本来不及回头,甚至不敢去看沈九齐的身影,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孤身一人,面对沈九齐和他的一众恶仆,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唯有往人多的大街上跑,才有一线生机。贺兰玉几乎是凭着本能,拔腿就跑,手中拎着的猪肉晃荡着,沉甸甸的坠着手,可他顾不上丢弃,只顾着拼命往前奔,脚步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给我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抓住了重重有赏!”沈九齐见贺兰玉逃跑,立刻气急败坏地大喊,声音里满是势在必得的贪婪。他早已带着家仆在河边埋伏多时,就是算准了今日贺兰玉会独自走这条小路,故意等孔寅、顾端不在身边时动手,这些日子的隐忍,全都是为了此刻。
一众沈家仆从得了主人的命令,立刻如狼似虎般朝着贺兰玉追去,杂乱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河边的静谧,尘土飞扬。这些家仆个个身强力壮,常年跟着沈九齐横行乡里,下手狠辣,不过片刻功夫,便追上了身形瘦弱、体力不支的贺兰玉。
一名家仆伸手死死抓住贺兰玉的衣袖,猛地用力一扯,贺兰玉本就跑得慌乱,重心不稳,被这一扯,瞬间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掌心擦过粗糙的泥土,传来一阵刺痛,手中的猪肉也掉落在一旁的泥地里,沾满了尘土。他还没来得及挣扎着起身,另一名家仆便恶狠狠地抬起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后腰上。
一股尖锐的痛感从后腰蔓延开来,贺兰玉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在空旷的河边格外刺耳。
“啪!”
沈九齐快步冲上前,二话不说,狠狠给了那名踹人的家仆一个耳光,力道之大,打得那名家仆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沈九齐满脸怒容,瞪着那名家仆,厉声呵斥:“谁让你伤害仙子的?我要的是好好的人,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扒了你的皮!”
在沈九齐眼里,贺兰玉生得眉目清俊,肤白貌美,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平日里惦记都来不及,哪里舍得让旁人伤他分毫。方才那名家仆动手踹人,彻底触怒了他,若是把人伤了,他心疼都来不及。
那名家仆捂着脸,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磕头求饶:“公子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沈九齐懒得理会跪地求饶的家仆,目光立刻转向地上的贺兰玉,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谄媚又油腻的笑意。他迈着肥胖的步子走到贺兰玉身边,不顾贺兰玉的挣扎与抗拒,伸出肥硕的手臂,一把将贺兰玉紧紧搂在怀里,又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贺兰玉被他死死搂着,胸口闷得发慌,几乎喘不上气,鼻尖萦绕着沈九齐身上浓重的脂粉气与酒气,混杂着一身肥肉的油腻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快要吐出来。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沈九齐的禁锢,可沈九齐身形肥胖,力气极大,他的挣扎在对方眼里,如同蜉蝣撼树,根本无济于事。
慌乱之中,贺兰玉的脑子飞速运转,拼命想着脱身的法子,强压下心底的恐惧与恶心,试图用言语劝说沈九齐。他一边拼命挣动着被抓住的手,一边声音颤抖地说道:“沈兄,沈兄,你先冷静,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