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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34)

作者:骨感的大麦茶 阅读记录

贺兰玉被他这话噎得差点没上来气。他扭过头狠狠地瞪了关海一眼,金棕色的眼瞳里写着“你没看见少爷我脖子上的吻痕吗,我这全部是肉偿过的”。关海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去解包袱,不敢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觉得自己没说错。

没一会,关海从书房里探出头来:"少爷,书房里有两只书箱,您过来看看?"

贺兰玉起身走进书房。书房比卧房还大,三面墙壁都是书架,架上已经摆了不少书。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搁着笔墨纸砚。书案旁边放着两只书箱,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材质,都是上好的樟木,四角包着铜边。一只书箱上贴着张纸条:"阿玉,我照阿弟的书箱替你备了一份。里头有笔、墨、砚、考篮、号舍里要用的东西,都齐全的。你别嫌我啰嗦,我怕你忘了带。"落款没有署名,但一想就知道是李昂放到这里的。

另一只书箱上没有纸条。贺兰玉打开来,里头的东西和李昂备的那份差不多,但更讲究。考篮是细竹篾编的,编得极密实,篮盖上刻着极细的流云纹;砚台是好砚,比李昂备的那方小了一圈,但石质更细腻;墨锭上刻着"御制"两个字,是宫中贡品;连号舍里用的薄毯都是上好的羊绒,叠得方方正正。书箱底层还压着一个极小的青瓷药瓶,瓶底下塞着一张字条——"不舒服时服一粒"。没有落款,但那字迹端正而清隽,书架里夹着的批注纸条全是这个笔迹。

贺兰玉把两只书箱都合上,放在书案旁边。

八月初七,天还没亮透,巷子里便传来了马车声。贺兰玉刚吃完早饭,正坐在仙草院的亭子里翻书。亭子四周挂着纱帐,晨风穿过纱孔吹进来,将桌上的书页吹得微微翻动。关海快步走进来,说顾少爷、孔少爷和江世子到了。

贺兰玉放下书,起身往前院走。穿过那道爬满爬山虎的侧门,经过第三进院子的回廊,便听见前头客厅里顾端的大嗓门。

"这宅子真不错!阿玉什么时候在京城置的产业?我怎么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孔寅的声音温润如常,带着几分调侃,"阿玉做事向来不声张。"

江远没说话,但贺兰玉能听见他在笑。

他跨进客厅的门槛,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顾端第一个冲上来。他比去年又高了一截,肩膀也宽了些,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他冲到贺兰玉面前,张开双臂就要抱,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眼睛瞪得溜圆:"阿玉,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孔寅也站了起来。他比顾端克制得多,只是快步走到贺兰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眉头微微拧起来。江远依旧坐在椅子上,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贺兰玉看着三张脸上如出一辙的担忧,微微弯了弯嘴角:"最近胃口不太好。身体确实好了很多,你们看我现在都不怎么咳嗽了。"他说的是实话。这两个月虽然被折腾得够呛,但内力调理确实没断过。他现在走路的步伐比去年稳得多,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只是前些日子的绝食把这些成果又削薄了一层。

顾端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抱了他一下。这个拥抱很轻,像是怕把他碰碎了。孔寅也上前抱了抱他,手掌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江远最后一个走过来,没有抱,只是伸手在他肩头按了按,目光在他过于清瘦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下来。小厮端上茶点和水果,又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贺兰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听着顾端絮絮叨叨地说这一年京城发生的事。江远成亲后搬出了长公主府,在离皇城不远的地方买了座宅子,和贺兰玉这宅子离得不远,隔了三条街。婉宁害喜害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江远每天变着法子给她找吃的,人都瘦了一圈。说起这个的时候,江远的语气是无奈的,但眼角分明带着笑。

顾端说他爹最近逼他背《礼记》,背不下来就不让他出门。他说着说着就开始诉苦,说他爹拿戒尺打他手心的样子,说夫子的课有多无聊,说他有多想回华清县和他们一起读书。说到最后,话锋一转,开始问贺兰玉这一年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除了在鲁洲城唱了一曲《知否知否》,既没写新话本,也没出什么新鲜东西,整个人像是从大华版图上消失了一样。

贺兰玉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也不是万能的。会试在即,我也需要拼尽全力备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他没有告诉他们,这一年他经历了什么——被策·呼伦达追杀,被拓跋宇圈养在行宫和别院里,三天一闹五天一折腾。被李昂在秋千上亲到哭。他更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是太子和李昂的男宠。这个身份比他的银发、他的金瞳、他的病弱身体更让他觉得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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