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387)
第二天早上,贺兰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三进院靠东边那间厢房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酸痛,比昨天轻了很多,但还是酸。
贺兰修和刘氏都没有来叫他起床。大概是知道他明天开始就要天天上值了,以后睡懒觉的时间就没有了,索性就让他睡到自然醒。
从早上躺到中午,从中午躺到傍晚。午饭是关海端过来的,他在炕上吃的。晚饭也是关海端过来的,他也在炕上吃的。关海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说没有,就是懒。关海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也没多问,收拾了碗筷就出去了。
贺兰玉躺在被窝里,银白的长发散在枕上,望着头顶的房梁发呆。明天就要去工部上值了,不知道工部那边什么情况,他的上官是哪个,同僚好不好相处,他什么都不了解。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算了,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晚上,天已经黑透了。贺兰玉躺在炕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
李昂推门走进来。
月光从敞开的门里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穿着夜行衣,腰间没有佩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冷硬,但贺兰玉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炕沿上坐下,低头看着贺兰玉。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但贺兰玉最熟悉的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想触碰又不敢触碰的。
“来了。”贺兰玉的声音带着朦胧和沙哑。
“嗯。”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李昂伸出手,把贺兰玉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在他眉骨上停了一下。
贺兰玉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贺兰玉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是那种被人看穿了的、不知道怎么面对的感觉。他对拓跋宇的感情,他说不清楚。是喜欢吗?大概是。他归结为自己的心理病态——喜欢上一个保护他又喜欢囚禁他的人。这听起来就不太正常,但他说不清楚。
那他对李昂呢?更说不清楚了。
李昂这十多天,除了输送内力替他疗养身体,什么都没做。晚上来,抱着他睡,第二天早上走。
以前他和李昂除了最后一步没做,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大半,从那一巴掌后,两个人之间就多了一些隔阂。
“李昂,你要不放弃吧。”贺兰玉的声音很轻。
他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以前他对两人都没有这种情感,他把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区分开,任由他们对这副躯体发泄情欲。可现在的他,意识到对拓跋宇的感情,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李昂的手指停在他眉骨上,没动。
“阿玉。”他只说了两个字,没再说下去。
贺兰玉从他这两个字里听出了太多东西。那是拒绝。不是拒绝他,是拒绝“放弃”这两个字。他不会放弃,他不可能放弃,他绝不放弃。
贺兰玉不说话了。病态的执着。
贺兰玉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金棕色的眼睛看着李昂。
李昂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掌落在那些银白的发丝上,力道很轻。
“阿玉,你放心,我不碰你。”
贺兰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了他好一会儿,确认他今天好像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才慢慢放松下来。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背对着李昂。
李昂也没有再做什么。他在炕沿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脱了外袍和鞋,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贺兰玉感觉到身后的褥子微微凹陷下去,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李昂的手臂从他颈下穿过,另一只手贴上他的后腰,一股土金双象的内力从掌心渗进皮肤,带着温热的气流,缓缓推进他的经脉里。
贺兰玉闭上眼。内力输送完之后,李昂的手依旧贴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开。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他刚要放松,就感觉到李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掌……
贺兰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想要抽回手,但李昂的力道比他大得多,他挣了几下没挣动。耳廓贴着李昂的嘴唇,那股灼热的气息全喷在他耳朵上,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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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玉心塞得要命。他闭上眼,不想看,不想听,不想感受。但是不行,身后那个人不放过他。后背和腰侧被咬了一下,又咬了一下。他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只记得最后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摊泥,手也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