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430)
宇木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公子,老太爷和老夫人那边,要不要派人暗中保护?”
贺兰玉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用。现在都传成这样了。再说他们想杀的人想囚禁的人是我,不会动我家人。”
宇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九月初一那天早上,关海又从外面逛街回来,带来了一个消息。
“少爷,波胆国派使团来了!”关海说,“听说来了一个王子和一个公主,带了一百匹高原骏马、五十箱宝石,还有二十个能歌善舞的少女,说是要来和亲的!”
贺兰玉正在吃早饭,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波胆国?他想起在华清县山上遇到的那对兄妹。那少年灰褐色的眼瞳,少女说要娶他回家的话,还有那个落在手背上的吻。
“哦。”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关海站在旁边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有些失望地挠了挠头。
“少爷,您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贺兰玉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又不是我要和亲。”
关海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就没再多说,收拾了一下餐具出去了。
贺兰玉吃完早饭,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回屋开始写东西。自从不去上值,他又开始写话本了,这次写的是戏曲。他把记忆里关汉卿的《窦娥冤》翻了出来,改了改,把故事背景放在了一个杜撰的朝代。
写这种戏曲比写话本费劲,得考虑唱词和曲牌。他对这个时代的戏曲格式不算精通,但之前写《西游记》曲谱的时候学过一些,凑合着能用。写得不顺的地方就停下来想一想,实在想不出来就搁笔,去院子里走一圈,回来再接着写。
写了几日,总算写出了个大概。让关海拿去给京城的戏班子看了看,戏班子的班主看完当场就拍板说要演,还说这戏要是火了,以后贺兰大人的戏他们全包了。
贺兰玉没当真,由着他们去排。
九月初九,朝廷大多数官员休沐,祝隐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包糕点,说是家门口开的新铺子做的,让贺兰玉尝尝。两个人坐在廊下吃茶点,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波胆国使团的事。
“阿玉,你说波胆国怎么这时候来和亲?”祝隐端着茶杯,眉头微微拧着。
贺兰玉想了想,说:“大概是听说咱们红薯丰收了,曲辕犁也推广了,想来沾点光。”
祝隐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倒是想得简单。”
“想复杂了也没用。”贺兰玉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又轮不到咱们操心。”
祝隐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又聊了会儿茶叶铺子的事,说最近生意还行,冰奶茶夏季卖得不错,现在已经推热奶茶了,玫瑰花茶也有很多回头客。
九月上旬,《窦娥冤》在京城几家大的茶楼酒楼同时上演了。
贺兰玉没去看,都是关海回来说给他听的。说头一天演的时候就火了,台下哭倒了一片,说书先生当场就改了词,说贺兰仙君好比那窦娥,被人陷害才落得这般下场。
“少爷,您是不知道,那些老百姓一听是您写的戏,全跑去看了。”关海说得眉飞色舞,“茶楼老板说这几日的生意比平时好了好几倍,都说要谢谢您呢。”
贺兰玉正在画图,闻言头都没抬。
“谢我什么,我又不是没收他们钱。”
“谢您写了这么好一出戏啊。”关海说得理所当然。
贺兰玉没接话,继续画图。他最近在研究一样新东西——蒸馏设备的小型化。上次做酒精用的那套设备太大了,不适合家用,他想做几个小的,放在厨房里用。
关海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恼,蹲在旁边看他画图。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开口了。
“少爷,您说波胆国那个王子长什么样啊?是不是特别高大?听说那边的人都特别壮。”
贺兰玉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想起那个少年,灰褐色的眼瞳,微卷的头发,深铜色的皮肤,还有那句“小家伙”。
“还行吧。”他说。
关海“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九月初十的圣旨来得猝不及防。
贺兰玉刚吃完午饭,正打算去睡个午觉,关海就从外面跑进来说有内侍来了,让接旨。他愣了一下,赶紧穿上外袍,整了整头发,跑到前院跪下来。
内侍尖着嗓子念了好长一串,贺兰玉只听进去一句——让他陪同波胆国王子公主在京城游玩。
他跪在那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又不是礼部的,怎么就安排给我了?
“贺兰大人,接旨吧。”内侍笑盈盈地把圣旨递过来。
贺兰玉双手接过,磕头谢恩,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只是想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话怎么就落到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