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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审，没法写，总之就是大年初一贺兰玉就以风寒为由在床上躺了一天）

第111章 震天雷

正月初五那天，贺兰玉正窝在后院的炕上发呆。

关毅趴在他肚子上睡着了，口水糊了他一衣襟，小手还攥着他一缕银白的头发，攥得死紧。贺兰玉低头看了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没动，怕把小家伙吵醒。窗外又飘起了雪，细细碎碎的，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这样的日子过得确实清闲。不用去华研司，不用早起，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个早饭，然后就在院子里坐着。有时候陪关毅玩，有时候就躺在廊下的躺椅上发呆。

他正出着神，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贺兰玉侧过头，就看见祝隐和孔寅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

孔寅还算镇定，但眉头拧着。祝隐更明显，嘴唇抿得紧紧的，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贺兰玉心里咯噔了一下。

“义山兄，凤阳兄，怎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把关毅从身上挪开，小家伙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蜷在褥子上继续睡。他拿了个枕头挡在炕沿边上，怕关毅滚下去，然后坐起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襟。

孔寅在炕沿上坐下，接过贺兰玉递来的茶杯，没喝，端在手里转了两圈。

“突蒙国那边出事了。”

贺兰玉的手指顿了一下。

“天可汗驾崩了。”孔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年前的事，最近几天消息才到京城。”

贺兰玉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继位的是他二弟。”孔寅放下茶杯，看着贺兰玉，“策·呼伦达。”

贺兰玉的手攥紧了被子。

他没有接话。脑子里转得很快，但面上没露出来什么，只是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被子上那团被关毅口水洇湿的痕迹。

“凤阳兄，你了解突蒙国的新可汗吗？”祝隐在旁边问了一句。

孔寅沉默了一会儿。

“听我祖父说，这个新可汗，十年前曾随他父上上任天可汗来过大华的京城。”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那个时候，大华朝野都以为他会是下一任天可汗。但他父亲突然暴毙，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他哥继任了。”

贺兰玉抬起头，看了孔寅一眼。

“我听王大人说，他哥联合几个部落，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祝隐接了一句。

话一出口，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贺兰玉看着祝隐，金棕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点疑惑。

“哪个王大人？”

祝隐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从耳廓红到耳根。

贺兰玉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祝隐的未婚妻是鸿胪寺王大人的女儿。

“义山兄，你那未婚妻的父亲是鸿胪寺的王大人？”他故意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

祝隐的耳朵更红了，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烫得差点没喷出来，又不好意思吐，硬咽下去了，整张脸涨得通红。

孔寅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贺兰玉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没再逗他。

“不过也可以理解。”贺兰玉把话题拉回来，语气恢复了正经，“估计是上上任天可汗想更改诏书，被策·呼伦达他哥知道了，所以提前动了手。”

“所以现天可汗一直被他哥打压，两兄弟这几年据说没少互相刺杀对方。”江远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贺兰玉抬起头，看见江远正从月亮门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没抖干净的雪粒子。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良之兄，你从哪来？怎么一脸风尘仆仆的？”祝隐有些惊讶地看着江远。

“宫里。”江远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关海递来的热茶，“今天接到边关急报，皇上紧急召了几位重臣进宫议事。我刚好在宫里见太后，听了两耳朵。”

他说着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贺兰玉。

贺兰玉等着他往下说。

“现在朝堂上吵成一锅粥了。”江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人说新可汗刚继位，根基不稳，应该趁这个机会加强边防，给他一个下马威。也有人说应该主动示好，派人去吊唁，稳住关系。”

“那咱们边疆能不能安稳一些？”祝隐插了一句，“这几年一直摩擦不断，百姓苦不堪言。”

贺兰玉看了他一眼。

“义山兄，你天真了。”贺兰玉说“他们突蒙国一直就对中原虎视眈眈。即便策·呼伦达刚继任，过不了多久，还是会和咱们大华摩擦不断的。”